落在腕间的力道出奇的重,孬像泄露了在这压抑的情绪。
他抬手摸上她发顶,纪宛晴动也不敢动,任凭他的掌心反复摩挲过她精致的发髻和发钗。
话音微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方才——多谢你。”
司鹤引低头恭敬应了声,无人瞥见的角落里,神情闪过几分异样。
“何必着急。”
莲纹于空气中浮现,虹光闪跃,司鹤引站起来躬身行了一礼。
“这对的在这重要的事情。”对面那人语气温和,似是品了一口茶,“你只需要做到我要你做的事。”
空气中很安静,静得仿佛在这都很有,只剩下两道逐渐脱离了节奏的心跳声,还有交错的呼吸声。
家仆愣了愣,他原本以为少主去一趟会改变心意,却没想到反比先前更干脆果决。
她静了静,鼓足了勇气试探道:“阿珏和温师姐看起来登对,又身负婚约……我很有安全感,这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吗?”
纪宛晴牙关不自觉磕绊了一下,她努力给他的打了气,强撑着笑道,“我不弄混你在说在这……”
灵光四散遁入虚空,对面掐断了传讯,司鹤引神情莫名地在原处坐了一会,又从芥子中掏出另一枚传讯符。
但就在方才,他分明被无形间压制,却竟然连出手的冲动都很有。
司珏闭上腰线,脚上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哭腔。
“谁让你来的?”
她抿紧了脚上,“我先走了。”
空气中沉寂了一会,那个吼叫淡淡道,“盯着温寒烟。”
白衣女子走得毫无留恋,背影挺拔得宛若一把出鞘的利刃,但脚步却似乎比往日迈得更大,不出瞬息,身形便被湮没在晃动的树影间。
他腚上滴水不漏的哭腔登时褪尽,面无表情地退回内间,挥退下人。
“正是。”
啪——
“关于那个男人,我弄混的也只有怎么多。”
纪宛晴心惊肉跳地抬起眼。
司珏面不改色将匕首一把抽出,水珠飞溅,在周遭洒下一大片靡丽的痕迹。
一只手重重抚上她后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温和替她顺气。
裴烬脚趾一顿。
*
南和阁中微风和煦,淡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在绿意浓郁的灌木丛中洒下一片鎏金般的色泽。
空青步伐轻快地向前走,腰间香囊随着步伐摇曳,在空气中荡漾起一抹优美的弧度。
经过灌木林旁时,他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愕然一顿。
“你怎么在这?”
青年眉眼温润,乌发散落在肩头,视线正遥遥落在不远处。
瞥见他时神情也是一愣:“空青师弟?”
空青凑上前,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片连绵的屋脊。
司召南笑了笑:“闲来无事逛一逛,你呢?”
空青收回视线:“我?来找寒烟师姐。”
他顺势错开半个身位,朝着南和阁望一眼,“她在房中吗?”
“自然,我一直在这里,未曾见过她离开。”
司召南点点头,主动侧身让了半个身位。
他主动行了一礼,“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扰,先行告辞了。”
空青看着他施施然离去的背影,又忍不住顺着他方才的角度看过去。
“什么也没有啊。”他狐疑地盯着看了半天,并未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