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白桃垂下了头,轻声说:“阿离走了,在火场里由于呼吸道阻隔所以断气了。” 年轻男人双目通红吗,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死因是窒息身亡,今天刚办完葬礼,你等你好了之后,去看看他吧。”
李琮觉得自己可能是聋了,他突然听不清白桃在说什么。什么叫阿离走了?什么叫窒息身亡?什么叫办了葬礼?
是不是阿离对他失望了,不想跟他好了,所以叫白桃在这里演戏给他看呢?
阿离那么阳光积极的一个人,他只是迟了一点救他,阿离怎么会死呢?怎么会呢?
李琮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下,然后被他用袖子狠狠擦去,他吸了一下鼻子,试图让自己清醒,半晌,他听见自己说:“我要去见他,我要去见阿离,班长,带我走!”——
阿离的葬礼是今天举行的,他去的突然,没有留下什么遗言,遗物也少的可怜,家里人在墓碑前面已经哭的快要晕过去,然后被他弟弟阿沉抱起送上了车。
阿离已经走了,家里人不能再有事了。
来吊唁的人来一个走一个,最后墓碑前面只剩下白桃和白昙俩人。在没人的时候,白昙终于能放开哭一场。
她青梅竹马的哥哥,向来没什么心眼,傻的跟二百五一样,但是对她很好,阿离多信任她,照顾她,可是白昙都没见着他最后一面,他的生命就被掩盖在了烧焦的大厦里头,原本小太阳一样的男孩子笑脸终止于黑白的遗照上,怎么看怎么心痛。
白昙想,要是当初,她没有劝阿离去当兵,是不是他就不会认识李琮,也不会为了帮他而被锁在火场,更不会被他扔在火场里就这么死去。关键他还是为了救自己!
白桃上前抱住她,什么也没说,要是这样算的话,根本就算不清。
阿离一走,两家子一摊的事需要白昙处理,她们待了一会就走了,走之前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墓园,下来的人是他在照片上见过的人。
个子很高,蜜色的肤色,头上还缠着很多纱布,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像一只丧家之犬。
是李琮。
白昙的眼睛瞬间就热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呢?
返回给哥哥守灵的阿沉看见李琮,一个爆冲,上去就给了李琮一拳,然后被白桃拦下,扶李琮起身。
李琮知道他,他就是阿离天天挂在嘴边上的弟弟,叫阿沉来着,是他非常信任疼爱的人,那么他说的话肯定是真的吧?
李琮突然生出一些希望,他顾不得阿沉踢他的脚,一股脑地凑上去:“阿沉,你告诉我,你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阿沉“啐”他一口:“傻逼,还在这装蒜呢?我哥哥今天办葬礼,没有人通知你吗?”
李琮的世界,骤然坍塌了。
迷迷糊糊的,他听见阿沉的叫骂,旁边还有人在劝,还有白桃的劝说。
他又听见了阿离的声音,看见了阿离的脸庞。
李琮突然就失声痛哭,他的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转瞬消失不见,阿离,怎么就会没了呢??
李琮在墓园待了三天,任谁说都劝不动他,三天后他回家休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
他找白昙要了很多阿离的照片,白昙不给就去磨阿沉,最后快找上家门了白昙才甩给他两张。他像抱着宝贝一样地回去,将照片打印了很多份,贴了一墙。
他从此害怕红色,害怕商场,害怕火,害怕有人笑的阳光灿烂。
第二年阿离忌日的时候,他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