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旁妖口中所诉,和亲眼所见,是完全不一样的。
伏焉闭上眼,刚准备继续睡,眉头不自觉拧了拧,感受到身上更强的异样。
余熹这一觉睡的很沉很沉,颇有点昏天暗地不知今年何夕的意思,直到一声闷哼,在地底深处突兀响起,惊了她一把。
余熹软绵身子立刻弹坐起来,揉了揉眼,朝疑似祭坛的方向看去,妖王大人不在,不知道去了哪。
有事出去了吗?
她下意识站起来去找,转身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在祭坛的四方,顶天立地的柱子旁,一抹暗红的衣袍。
妖王大人化成了人形,变小了,被柱子挡住,不是走了。
余熹长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一变故,也没再睡,静静看着那柱子后的长袍。
伏焉贴着凹凸不平刻了很多纹路的锁灵柱上,难耐地蹭了蹭,背上的伤口自从在百灵谷附近,和那个树妖打过后,像被动了什么手脚,又疼又痒,如同被一万只蚂蚁钻过一样。
好难受。
如果是平时,他会烦躁地用尾巴击打地面,缓解心中的燥动,这次因为那个在熟睡的女孩原因,没有那么做。
毕竟他一击之力,能将山壁上的大小无数石块打落,会砸到她吧。
人类弱到经不起一丝摧残。
伏焉伸出手,弹出锋利的爪子,划在那块奇痒无比的地方,用力之大,像是要将那整块皮肉揭掉一样。
他不怕疼,但是怕痒。
“是伤口的原因吗?”
空旷的地底深处突然传出一道属于女孩子的说话声,那个披着棉被坐在洞口的小姑娘试探地问。
“要我帮忙吗?”
余熹迟疑片刻,添了一句虽然中间有风险,但结果很稳,让他无法拒绝,会不断增添责任感的称呼。
“相公……”
伏焉浑身一僵。
封挂上的【小吉】开始挪动,转来转去几圈后,变成了【吉】。
这次省略了个中的数次纠结,直接放弃挣扎摆烂接受自己已经成为人夫的命运打算同意了。
白天只是扯了他的袖子,喊他相公,帮他上药,找香味的来源,他都不眠到深夜,方才又是挽着他,又是靠着他,还从他肩膀处借过力,他肯定又会纠结很久。
刚拿到天机盘的时候,余熹一直很担心他那关,算了很久,每次都不是很干脆的【吉】,或者【小吉】,而是转来转去最后才能得出结果的三翻四复,那时候她就知道了,妖王大人其实挺爱胡思乱想的。
妖都是一根筋不懂得拐弯的,真是难为他还能天人交战似的,脑海里同时出现两种想法反复择来择去。
余熹没有打扰他沉思,回到自己的地铺后,掀开帘子一角,借着光给玉牌穿绳子。
玉牌是出去前妖王大人给的,不知道上面有什么,还是东西本身特殊,收不进空间,她只能挂在身上才能不弄丢。
听妖王大人的意思,这东西见她如见他,是十分重要能保命的宝贝,她丢了玉牌都不能丢。
余熹带了绳子,来来回回穿了很多层,确定绝对拉不掉,也不会因为意外弄丢才小心戴在脖间。
怕被旁的妖看见眼红,特意收进衣裳内,摸了摸,无误后方躺下去睡。
在那个温泉附近走了很久很久,还摘了些果子和药草,现在很累,余熹刚调整好姿势不过片刻便有了睡意。
临睡前仔细听了听帘子外,依稀还有些翻身和转换位置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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