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电力设备和生活用水不是二十四小时无条件供应的,晚上十点整开始。
除去基础服务场所如医院、警卫部等,整个基地将会有长达六个小时的常态化断电。
等安安填饱肚子,凡岐才回了自己的房间,如释重负般松口气,小孩子的喜恶都太直白明显。
或许自己是她在南方基地唯一认识的人,安安越发依赖她了。
刚刚吃饭时也是欲言又止地偷偷观察她,给自己暗自鼓了几次气,主动提出想和她一个房间睡。
当然,凡岐委婉拒绝了。
主要是她不愿意,而且她有种直觉,今天晚上薛潮一定会来拜访。
或许她们之间还会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交易,太平盛世里尚且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物资匮乏的现在。
趁着人还没来,凡岐先简单收拾了下屋子,房间里的家具摆设很少。
除去一张硬窄的单人床,靠角落处只剩下一套木制桌椅,制造手艺一般,切面处有毛毛躁躁的木屑,摸上去有些扎手。
她的随身物品少得可怜,即便是数量如此匮乏的家具也摆不满,进门时桌面上摆了两套崭新的衣物,熟悉的大兜帽和黑色军裤,应当是游骑军的统一服装。
浴室虽然狭小,好在有热水供应,晚上十点钟停水停电,凡岐抓紧时间洗了个澡。
混着泥沙的污水排进下水道时,她第一次在这望不到头的乱世里觉得身心舒畅,仿佛整个人都因为这个热水澡变得轻飘飘起来。
实在是因为洗一个热水澡太不容易,从前在十九区时居民都是自己烧水,但休眠舱内的空间又实在有限。
每次工作完,灰头土脸浑身疲惫的回到基地,她还要花上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用来清洁自己,其中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烧水和腾挪地方。
做完这些,她闭目平躺在床上,本来是想稍微小憩一会,结果这一天的奔波和疲惫在她躺下时潮水般涌了上来,以不可抵抗之势让她瞬间进入睡眠状态。
不知道睡了多久,凡岐果不其然被一阵敲门声唤醒。
打开门,果然是换了一身便服的薛潮。
在她身侧,还站了个修长如鹤的女人,黑色长发高高束在脑后,白大褂的扣子规规整整地系到了最顶端。
这是个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严谨的人,见了她,简短地打了个招呼。
薛潮:“刚睡醒,休息的怎么样?”
“很不错。”她如实答道。
“这位是范瑕博士,是基地生物科学研究所里最优秀的研究员,范博士,她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游骑军的新成员。”
“你好。”见范瑕没有要握手的意思,凡岐也只是朝对面淡淡点了点头,“凡岐。”
范瑕:“你好”。
薛潮站在一边,简直没眼看她们客气而疏离地进行着明显很不擅长适应的社交活动,干脆直接进入主题。
“凡岐,我们来找你,主要是通知你明天去训练场进行一次基础的体能测试。”
“虽然我了解你的水平,但游骑军那帮人不是我一句话就能打发的,格斗、枪械组装,他们考过的你一样都不能少,对了,我看你好像不怎么会用火器,这是游骑军入门考试的知识点,不多,难度也不大。”
说着,她把一本手掌大小的册子拿出来,顺带着一部半旧的通讯器一起递给凡岐。
“这是基地给你拨的通讯仪,在信号波动的时候也可以联络到人,注意收好,以后可是还要上交的。范博士是来采集血液样本的,放心,你的基因信息基地不会泄露给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