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弹,耀眼的红色烟花在夜空中乍现,十分显眼。
隆兴帝见信号弹发出,心中压力稍缓了些。
"朕执掌大乾五十多年,真当朕是摆设?"隆兴帝看着景王冷笑。他伸手朝案桌方向,轻轻一拧,一柄三寸长的细剑落在他手中,"老八,朕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景王面色终于变了。他急退数步,却被安平侯的箭矢封住去路。场中局势再度逆转,幸存的皇子王爷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隆兴帝望着这一切,忽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他指缝渗出,落在龙袍前襟的五爪金龙上。隆兴帝颓然坐回龙椅,喃喃自语:"这就是朕的万寿节"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精锐士兵涌入,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甲胄的男子,正是宣城侯徐晟。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宣城侯行礼道。
隆兴帝疲惫地摆摆手:"免礼。"
景王见大势已去,突然狂笑:"好一个安平侯!我竟被你骗了这么多年!"说罢便要拔剑自刎,却被安平侯一箭射中手腕,兵器落地。
宣城侯示意士兵将景王拿下,然后指挥清理现场,护送受伤的皇子大臣们去太医院。
隆兴帝站在一片狼藉的大殿中,看着信王和甄贵妃的尸体被抬走,看着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龙椅,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父皇。"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旁传来。雍王缓步走近,右臂缠着绷带,脸上还有一道血痕,"儿臣来迟,让父皇受惊了。"
隆兴帝凝视着这个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儿子,突然发现他的眼神如此深邃,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你的伤"
"不碍事。"雍王微微一笑,"儿臣只是在躲闪时手臂擦伤了,好在父皇无事。"
隆兴帝却忽然用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安平侯是你的人!"
"父皇洪福齐天,自有神明庇佑。"雍王恭敬道,"儿臣只是尽了本分。"
隆兴帝看着这个儿子,突然问道:"你早就知道信王和景王要谋反?"
雍王沉默片刻,轻声道:"儿臣只是猜测。信王近年广结党羽,景王暗中招兵买马,都不是秘密。儿臣不敢妄言,只能暗中防备。"
隆兴帝点点头,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他挥了挥手:"如今宫里混乱,皇室宗亲和朝臣们需要安抚,你去安排吧,朕要去歇一歇。"
雍王躬身应是,目送隆兴帝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夜色降临,紫禁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万寿节,将永远改变大乾王朝的权力格局。
宫墙内的厮杀声渐渐平息,但空气中仍弥漫着血腥与硝烟的味道。襄宁长公主立于大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银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手中龙头拐杖稳稳地拄在地上,仿佛这根隆兴帝御赐的紫檀木杖是她此刻唯一的倚仗。
"母亲,叛军已经退了。"嘉悦郡主扶着襄宁长公主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她华美的翟衣上沾着尘土,发髻微乱,却仍保持着国公夫人的端庄仪态。
明月郡主站在长公主另一侧,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祖母的衣袖。她尚且年轻,不过花信年华,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只有那双杏眼亮得惊人。"祖母,我们快去寻皇祖母吧,这里这里"她环顾四周横七竖八的尸首,喉头滚动,强忍着作呕的冲动。
襄宁长公主拍了拍明月郡主的手背,转头对身后众人道:"老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