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似同情仙翁,但轻飘飘的语气里总透着活该二字。
仙翁表示委屈:“都说神仙不能沾染因果,可神仙也有感情,我又没有修无情道,怎么能做到全然无心呢?再说了,你不也一样?当初逆天而行把你那凡人丈夫救活了回来,他现在不在你的身边,一看就是没领你的情吧。”
小老头是懂怎样扎人心的。
谁说不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报应。
燕岭并没有否认,但立即了话题:“仙翁,那我该如何破解此阵法,从阵法里出去呢?”
“去找我的螟蛉精义子,他是阵眼,他死了,方能解阵。”说到这里,仙翁又重新坐了下来。
燕岭怎么知道那只螟蛉精在哪里,此时此刻,倘若仙翁能跟她一起去自然是最好的,于是她满怀希望地看了仙翁一眼。
仙翁立即识别出了她的意思,并丑拒了她:“谁家做义父的能看着义子亲身赴死,我不去!我在这里等你去!”
说着,用拂尘挡住自己的脸,表示眼不见心不烦,开始摆烂。
燕岭:……
“那多多少少给我们指个方向吧。”
仙翁别过脸去。
燕岭知道这老头一向最是心软,想了想,决定不要脸皮开始了卖惨模式:“我现在一介凡人,没有任何的神器加持,唯一相熟的也就只有仙翁您,如果您不帮我,我可能真要在阵中魂归九天了。”
南极仙翁跟昆玉女帝素来交好,他看燕岭就跟看自己的孩子似的,听她这么一讲,心不由得软了。
“罢了,你再继续往南边走吧,我那义子就在那里。”
燕岭赶忙道谢:“多谢仙翁。”说罢,领着昌平就继续往南走。
昌平在不远处待了半天,光看这两人嘴动,但一直没听见声儿,好奇地问燕岭:“师姐,那老头真是南极仙翁么?他跟你讲什么了呀?”
“是南极仙翁。”燕岭点点头,刚想跟他娓娓道来,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呼唤他们,一声又一声。
“燕师妹,昌平师弟!”
燕岭回头一看,这才发现是苏瑛瑛。如昌平所言,周况一直带着她,两个人并肩走来,倒是真像一对壁人。
昌平虽然不喜欢苏瑛瑛,但还是予以了回应:“苏师姐,周师兄!你们也来啦!”
周况略微颔首,无视了燕岭,直接往南边走。
他效率一向高,跟南极仙翁虽没有交情,但总有手段套出他的话,燕岭并不吃惊,有了这么个厉害的队友帮忙挡住路上偶尔作死的妖鬼也挺好的。
昌平察觉到他们俩之间微妙的气氛,附在燕岭耳边小声道:“你又得罪周师兄了?他怎么一副不待见你的样子?”
燕岭:“他什么时候待见过我?”再者说,要别扭也是她别扭,她现在除了担心他跟她解契以外,更担心他什么时候脑子抽了又要她把灵息玉剖出来。
“也是。”
昌平觉得自家师姐所言有理,遂不再问。
一行人就这样尴尬地走了一圈,这才终于走到南极仙翁说的阵法的最南边,一片清澈的小溪蜿蜒流淌,小溪旁有几块大石头。
一个只剩下脑袋和半边身子的男人正人不人鬼不鬼地躺在石头边,正张开他的血盆大口,而那些面目呆滞的鬼魂正往他嘴里钻。
他吃得越多,肢体生长的也就越快。
渐渐地,有了完整的手,完整的身子,完整的腿。
苏瑛瑛见到这一幕,“哇”地就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