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男人微微偏過腦袋,斜眼望了自己一眼。
僅僅只是被對方瞥了一眼,服務員小姐卻莫名感覺到一股寒意。
那眼神……感覺自己在對方眼中甚至都算不上人類。
她剛開始還以為自己在不經意間冒犯了對方,但好像并不是這樣。這個男人看所有人的眼神幾乎都是一個樣,像是望着動物園裏的猴子一般。
服務員小姐立即閉上了嘴。
夏油傑終于在咖啡店的某個角落處,找到了摯友頗為顯眼的白色身影,似乎整吵鬧着,不知道在和誰說話。
薄唇微啓,似乎想要說什麽,微顫之後又重新閉上。
夏油傑轉過腦袋,細長的狐貍眼微微彎起,藏起眼底的情緒。
“對了,小姐。麻煩來一份特供抹茶蛋糕吧,送到那邊就好。”
黑發青年剛剛身上的那股冰冷厭世感似乎消失了,像是再普通不過的正常人一般,微笑着溫柔說道。
服務員小姐本能地點頭應道,呆站在原地片刻,直到這位黑發客人離開,才回過神來。
帥哥的心思可真難理解啊。
她嘆了口氣,默默回到原本的位置繼續工作。
說是咖啡店,倒不如說是咖啡加甜品的組合店鋪。
不然,就五條悟這個絕對的甘黨,可不會主動踏足這種地方。
和五條悟不同,夏油傑沒有穿高專時期的那身制服,而是一件咖啡色高領內襯,外頭是長款黑色大衣。
硝子看着他們兩個,忍不住嘆了口氣。
即便從高專畢業,悟還是固執地穿着高專時期的制服,傑倒是一副自然而然的樣子,笑眯眯地當起了自由咒術師;看上去固執守舊的人是悟,實際上,真正被困在過去的家夥,是傑才對啊。
當年她不在現場,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唯一在現場的第三人星漿體天內理子也在之後消失,似乎去了國外。
得知了悠去世的消息的時候,家入硝子正在醫務室裏忙碌,不由得一愣,手中的馬克杯也落在地上碎落一片。
『咒術師的世界,瘋狂與死亡常相伴随。』
硝子不是沒有見過死亡。
作為醫生,她看過太多的生命從自己眼前流逝,有自己來不及搶救的,有身體被咒靈撕碎的,也有直接化成血水的……其中有前輩、有認識的輔導監督、也有不認識的陌生人。
可是,當知道自己的同期,一起坐在教室裏聽課的同伴,給自己帶咖啡、別扭地表達着自己關心的少年,真的就這麽消失死去,甚至都沒有留下屍體。
即便是她,心中也産生了動搖。
歌姬和灰原直接哭得稀裏嘩啦,七海沉默不語。
而與悠關系更為密切的傑和悟呢?
硝子忽然有些想不起來他們兩個人的反應了。
他們似乎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很長一段時間,自己只能在一旁默默看着,卻又無力阻止。
第一個出來的是悟,平日裏意氣風發、張狂随性的眼神卻好像暗了下來,身上多了一些成熟和冷靜。
而傑,卻好像在房間裏消失,沒了聲音。
直到夜蛾老師出面,才把他從房間裏拉了出來。
那之後,傑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似的,臉上的笑容和過去似乎沒什麽區別,只是輕飄飄地對自己和悟說了一句“已經沒事了”後,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考試、祓除、收服咒靈、訓練、出差、畢業……
一切像是走上了正軌。
比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