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亲至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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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又是忙碌的一天,清早新人要认人敬茶,要入祠堂祭拜。
早早就有婆子管事们聚在院子外。
小丫头端着水盆等候在回廊下头。
片刻听得一声门响,宋洹之一袭灰蓝衣袍,手臂上搭着玄色大氅,沉默地跨下门阶。
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来,垂首恭送他离去。
少倾屋里也有了动静,很快梦月就掀帘出来唤众人进去。
祝琰眼下有重淡淡的青色,用脂粉遮了,强行打起精神来,听今日的回事。
“祠堂那边打点好了,香烛蒲团,点心贡品,经幡纸钱,依着过往的惯例摆在那边院子,待会儿二爷带三爷和众位族里的爷过去,上个香就行了。侯爷清早有点儿咳嗽,带病祭祖怕忌讳,吩咐二爷代为行礼,已跟二爷说了。”
祝琰听完,拾起茶盏抿了一口,“如今各处都用了炭,祠堂那边火烛又多,着人仔细看顾着,莫大意走水,灯烛纸钱都要照看妥当。”
又有个婆子上前,禀道:“新人那边叫开了小厨房,清早我去瞧过,做的还算像样,提早跟三奶奶跟前的婆子打听好了,做的都是三奶奶惯吃的菜式。三爷不能吃辣,特意又加了几色清淡的。夫人那边也备着,三奶奶不论在哪边儿用膳都得宜。”
前些日子商量给三房的院子开设小厨房,祝琰就将蓼香厅这边的伙房停了。
她镇日各处料理,宋洹之又多数在衙门,两个人几乎没什么机会吃小厨房的东西。留了个婆子能治些简单的点心粥食能温个汤给驰哥儿也就够了。
院子里简省些活计和人手,她也能少操心几样事。
许氏进门后,三房那边就由他们小夫妻自己管着,又能多少帮衬她些,能比从前轻松不少。
吩咐了几件紧要事,祝琰把余下的琐碎事交给张嬷嬷拿主意,自己带着贴身侍婢往上院那边去。
乳娘抱着驰哥儿跟出来,用厚棉被裹着的小人儿张手就朝祝琰这边扑。
孩子正是玉雪可爱的时候,养的又白又胖,两颗眼睛好似水洗过的黑葡萄,澄净得不得了。
祝琰一瞧见他心便软成了一滩水,从乳娘手里接过孩子,自己抱着走了一路。
她隐隐觉着后腰有些酸痛。
起初还以为是昨晚,本就疲乏,还那样不加节制。
在上院站着跟族里的女眷寒暄几句,后背疼得针扎似的,过去从没试过这般。
许氏在闹哄哄的气氛中走进屋来,一向爽朗大方的姑娘,在众人一脸“过来人都明白”的笑容里羞得抬不起头。
祝琰的手被许氏紧紧攥着,新妇整个人依偎在她身侧,小声向她求救,“二嫂嫂快帮帮我……”
祝琰含笑替她挡住了几个婶娘,催促众人落座用茶。
侍婢拿来铺垫,摆在明堂正中。
祝琰牵着许氏的手,将她带到嘉武侯夫人跟前。
“给母亲敬茶吧。”祝琰温柔地拍拍许氏的背,后者乖觉地弯身跪下去,从侍婢手里接过茶盘。
昨日已经叩过首,今日却又不同些。
昨天的许氏是许家送进门的闺女。
今日的许氏已是宋家三房的少奶奶。
嘉武侯夫人眼角有些湿润,心里生出几分感慨。
这个女孩儿自小常在她跟前,在两家长辈的期许中长大,如今终于嫁入进来,同他们成为一家人。
她身后那个该领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