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纾微微一怔,适才才想到王兄,王兄就来了。
孕期的嗜睡让她身体有些疲惫,沐浴更衣用早飨,便再次伏案。
昨夜她理清了思路,想阻止谶言的成真,一定要了解破道。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林以纾发现,她想多了。
复金珩:“殿下知道有情窍和没情窍有什么区别吗?”
外面的祟雨下个不停,天色自祟灾后便一直这般阴沉,压抑的乌云笼罩在天空上,厚重得似乎要坠下来一般。
林以纾连忙捂向自己的脑袋。
大事当前,破道的事,王兄的事占满她的心头,腹中这个不明真身的檀胎,反而不重要了。
所有的长老都说她悟性很高,无论看什么基本都一点就通,这是她第一次面对一行字,如同隔着茫然的雾。
她心中有点恶作剧的念头,想知道王兄知道自己犯下如此‘错事’后,到底有什么反应。
复金珩垂眼望向她,目光深邃而难测,“我很欣赏殿下的涵室。”
王兄好、好卷,危在旦夕了还能处理这么多政务。
情窍开,如露滴花心;爱意深蕴,则窍如泉涌。
感觉永远都不会天晴了。
风迎面吹来,背后走来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
她真的不想和自己的兄长做这档子事!
这可不能瞎勉力啊!
为什么要抱着她去内室?
她张口结舌,“王兄,这种事不…不太好吧…”
雨水滴落在廊外,发出细密的敲打声。
她这体质,就是很容易留下这些痕迹。
在林以纾恼羞成怒之前,复金珩开口,“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她将手指放在额心,卷宗不断翻页,她的额前也不断闪烁光亮。
如山的、新的卷宗送来,旧的卷宗被送走。
实在是太痒了,林以纾试图挣脱,轻轻扭动了一下。
许多事,一下就说通了。
可这条路几乎走不通,连复金珩都未能成功。而且就算现在阻止了它的降生,也只是暂时的,终有一天它还会破土而出。
她确实有点装扮房间的天赋,东阳行宫里,根本不会有比她的房间更香、更干净更舒适更温馨的地方。
林以纾:“!”
她爱复金珩吗?
可这种爱,并不出于风月。
不过林以纾还是派遣了一些人马前往不周山四周建立屏障,哪怕只有一线机会,起码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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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道外的宫人走来走去,却没有人看到廊下这紧紧相依的兄妹,复金珩的身影太过高大,将林以纾完全遮住。
腿上的触感越来越暧昧,林以纾忍不住恼羞成怒,伸手按住王兄那骨节分明的手,声音里带上几丝薄怒,“王兄,到底商量什么事啊?”
因为他想要的东西,她给不了他。
林以纾:“”
林以纾的思绪飘远了,已经开始思索起该如何重新给王兄打理内室。
他一边说,一边为林以纾揉脚踝,修长的手指发凉,林以纾白皙纤瘦的脚踝发烫。
她开心了。
林以纾:“王兄想通什么了?”
烛光洒在卷宗上,林以纾的手指触在古老而晦涩的字句上,屏声敛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语气肃然。
三个“正”字不到的痕迹,代表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