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不可知,能把握的只有现在而已。
“不要这么说……小挚。你谁都没有对不起,你已经尽力了,你付出的也已经够多了……”
姬宴雪抚上谢挚的脸侧,略有些强硬地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谢挚哽咽着不愿抬头,只想躲在姬宴雪怀里,但还是被迫与姬宴雪对视。
她看到女人的碧眸深邃,在黑暗中微微闪烁,蕴含着许多极为复杂的情绪,心疼,眷恋,理解,怜惜……如海潮翻涌,但又极其克制。
“你要学着放过自己,这不是你应该承担的……”
姬宴雪的声音非常轻,像梦一般传过来。
顿了顿,她坚定地道:
“假如你一定要认为那是你的责任,你的错误,你的罪孽,那么我和你一起承担。”
“保护五州,这本来应该是我的责任,而我并没有好好地履行好;而保护你,也是我作为妻子应当尽到的义务,可是我也没有保护好你。”
“你看你,现在哭得这么难过,而我却没有一点办法……”
她指腹拭去谢挚的泪珠,“这难道还不是天大的失职吗?”
“如果真的有人犯错,那也应该是我才对,五州生灵应该责罚我,你……也应该责罚我,小挚。”
“我不配做神帝,也不配做你的妻子。”
“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阿宴——”
谢挚本在伤心流泪,却不能不被姬宴雪的话吸引注意,本能反驳。
“——那这又怎么会是你的错呢?小挚?”
仿佛早就预料到谢挚会这么说,姬宴雪平静地、极快地将谢挚的话原样还给她,继而看到谢挚一下子愣住,露出怔忡的神情。
她知道,她听进去了。
第419章 真实
谢挚慢慢垂下眼,似在思索,又似在惶惑。
姬宴雪并不急于催促,她知道谢挚需要一点时间,而她多久都等得起。
“你总是背负着很多……”
姬宴雪轻轻抚摸谢挚的脸,“我知道,我无法劝说你不去自责痛苦,就像当年裂州之战,神族为之牺牲大半,我和你的感受是一样的,我直到现在仍然认为,我是神族历史上最差、最无能的神帝……”
谢挚抬眼,目露心疼不忍之色:“阿宴……”这些痛苦她可以施加在自己身上,却不能听姬宴雪如此自责。
“没关系,你不用安慰我,小挚。”
“看着我,小挚,我想要你看着我。”
姬宴雪重新捧起谢挚的脸,她仍旧温柔耐心,但又不容拒绝。
“我唯一想请求你的,就是你不要再用那些可能去折磨自己,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这或许不是我可以帮你消解的,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不论是什么伤痛,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一起分担。”
她将谢挚的手牵到唇边,亲吻她的手背,恳挚道:“至少给我这个机会,可以吗?”
“我是你的妻子,是你的道侣,你的爱人,你完全可以信任我、依赖我,向我倾诉,对我撒娇、发脾气、使性子……我就在这里,永世不变。”
“我们一点点来,好吗?如果你不想说,也是可以的,我不会勉强你。”
“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心一点,而若是这开心是我为你带来的,那就更好了。”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谢挚小声说。
她的状态似乎好一点了,至少没有方才那般悲伤酸楚,姬宴雪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