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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偏头去找她夫君,没找见,便忽而生了鬼心,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

“无缘无故做这些,你安的什么心?”羊秦是疑心重的,这样看来确实和那个傻乎乎的杜皓并不相像,但章絮觉得他看自己的那个眼神十分熟悉。

“大人怕我用一锅汤把你们都毒死么?”她也不避讳,擦了把脸上的汗答,“那我直接在取水的井里投毒便可,为何要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熬这锅汤?”

这话问的他,显得他小肚鸡肠了。

队二用手肘撞了下他,暗怪他不识抬举,而后从旁打马虎眼,宽解道,“他对女人都这样,冷冰冰的,娘子莫理他。这汤我替他拿。”

羊秦见她伶牙俐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好感变得更多了一些,只好推开队二的手,从她手中接过那碗汤,答,“明儿就到威武,什么大鱼大肉吃不上,还用你做这汤……”

他把眼睛一挪,就挪到别处去了,装作不满意的样子品了两口她熬的汤。仔细滚了滚舌尖,这神情便忽地软下来,“……做得不错。”

章絮不会这么突兀地接近他,只扭过头与队二说,“我们队里有名医工,他说你们吃的东西太单一了,时间久了容易得血毒。你们平日粗糙的,也不多关注关注自己人,你们那边已经有几个起了小病,诺。”她给队二指了指,“就那边那两个,手背上有淡红色血点的,也不知道是因何起了红疹。你们若是有空,把他们送我们那边去。”

队二答应地有模有样,眼见着这女人温柔可人、大方心善,心里不知道多喜欢,结果转头一瞧,羊秦那表情直接痴了,便忍不住笑话他,“人和你说话呢,这种事肯定要你拿主意。”

羊秦被骂醒了,嗯了一声,被她看得不好意思,随口说了句“知道了”后,抱着饭碗落荒而逃。

说到这事儿还真是巧了,晚上大家好生吃过这顿饭,夜里那两名起红疹的便开始高热了,浑身发汗,意识不清,呼吸困难,怎么喊人也不见醒。

队二给他们喊起来的时候,才想起章絮黄昏时的叮咛,连忙起来喊人,三两个成队伍的,把人抬去酒兴言的帐前。

血毒在军中极为常见,被围困久了,断食断粮,好多人最后都是这么莫名其妙死的。因为此病发病极其快,与风寒风热近似,又没有太明显的踪迹,总叫人不设防备。

酒兴言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事不简单,赶忙拉开帐子让他们把人送进来,而后问,“他们身上可有伤口?”

血毒多发于中伤之后,有破口,毒沿血脉而走,不日遍布全身,引发高热。

“这……”大家平日都分开住,也不是无时无刻跟着,哪里清楚。

还是最冷漠的羊秦率先出手,沿着他们的手脚一寸一寸往下捏,最后在其中一人的脚踝上找到挺大的一破溃,用烂布裹着也是水肿流脓。

看到破口。他突然想起前两日,这人私下找过自己一回,问还有多远到威武,想早日赶到,这会儿再看,许是为了治伤。

“大夫,这伤能治么?出多少钱都行。”羊秦皱着眉看那处揭开烂布就能闻见腥臭味的伤口,急切地追问。

若是在金城,酒兴言还能信誓旦旦地接下这话,可如今荒郊野岭,且这病不是扎几针便能解决的病症,只怕形式紧急,“我且尽力。你若没事,赶紧去前头帮我把章丫头喊来。”

羊秦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去喊章絮,心想那个女人能做什么。可医者的话不得不从。他退出帐子往那边走,才走近便听见夫妻二人温存的声响。

“嗯嗯……咳咳……”若是不相干的人,他也许只觉得尴尬,可这么要紧的关头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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