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下来,“好。我给她在我旁边收拾一间屋子,她今晚就搬出来。至于老太太那里,我去说。”

图妈妈略点了点头,“这是第一件事。还有一件。白天的时候,家里来了客人。我以为是敬大爷的朋友,他很有心,在老太太跟前喂过药,老太太也见过了。老太太一直有个心愿,就是想看见姑娘成家……”

讷讷欲言又止,图妈妈连忙摆手,“夫人放心,我绝没有催促的意思。女儿家成婚是大事,我是想对夫人说,今日老太太看过了,纵然来日撒手,她也能安心。老太太若是问起来,就请夫人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至于二姑娘的婚事,还是以二姑娘的心意为先,不必因为什么‘冲喜’,就让她委屈。到头来活着的人不快活,那边的人也不安心,是最没必要的事。”

图妈妈有些哽咽,“这是老

太太糊涂的时候的心念,之前她提起,总是想着自己快要撒手,怕二姑娘被人欺负,被人诓骗去,所以总想在能做主的时候,替她看准了,作个主。如今她一时清醒,一时糊涂。自然……做不得数。”

讷讷说,“我与妈妈的心思,是一样的。”

没过多久,连朝和敬佑从里屋出来,讷讷看了眼图妈妈,图妈妈朝她点了点头。

讷讷掀开帘子,进屋去了。

第95章 申时七刻今朝都到眼前来。

老太太正靠在迎枕上,半阖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到底是清醒着,还是糊涂着。

讷讷走近了一些,轻轻地请醒她,“额捏?您睡着么?”

老太太看向她,目光有些浑浊,也不知道看的是不是她。

讷讷说,“额涅,您好好养病,苟儿今晚就搬出去睡了。”

老太太只是看着她。

讷讷说,“打今儿起我就睡在外间,我来贴身照顾您。您有什么吃的、要的,要解手,您叫我就成。不是她不想继续陪您,只是她还年轻,总是这样昼夜颠倒,她撑不住,不能时时守在您身边。您的孙子、孙女儿,都是真心诚意对您,您心里都明白,也都能体谅的。”

老太太叹了口气,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低低地喃喃,“我晓得……我晓得……我都晓得……我不怪你们。”

讷讷走上前,替老太太把被子整理好,扭过头时,看见连朝就站在不远处。

讷讷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把她常睡的枕头放到老太太那一头,老太太抬手抚了一下额头,对诺夫人说,“你看,我又冒冷汗了。打湿了枕头,不好。帮我拿几条毛巾来吧。”

讷讷说,“好。”

屋子里,两两相对,就她和玛玛两个。

玛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帐顶,窸窣地,用手掖了掖被沿,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看向她,笑着说,“苟儿,我就要和你,说再会了。”

她蓦地流下泪来。

她们之间有个习惯,每到一天结束,玛玛会对她说,“我们明日再会”,她也会笑着回答玛玛,明日再会。

她说,“您不要说这样的话。”

玛玛只是笑,只是笑。

正月二十日,天气晴。

天光大亮,冬天难得有这么好的阳光,把屋内照得很亮堂。

水仙已经全部枯萎,只是因为人没有心思去打理,任由它长长的叶子无力地耷拉在窗台上。

连朝掀开帘子进屋,笑着对讷讷说,“外头天气好,晒得人身上也暖和,我已经铺好椅子,咱们扶玛玛去外面透透气吧!”

玛玛摆了摆手,“我懒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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