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茫然地喃喃,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栗簌自然知道沈照山在哪儿,她也是接了主子命令,来看着这个小殿下不再作妖的,可现下看着人可怜的样子,竟然开始不忍心起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崔韫枝会变成现在这个看起来不大对劲的样子,沈照山不会讲这些事儿与她们说的。现当下,她最应该做的,其实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好端端地退出帐外。
毕竟她的职责仅仅是看着崔韫枝。
可是看着少女慌张失措的神色,栗簌如何也退不下那一步。
她一声又声喊着沈照山。
百米外,议事大帐中,沈照山本坐在主位上,斜撑头,闭眼听堂下的一干人七嘴八舌地挣扎。
只是不知怎的,他忽然睁开了眼。
博特格其原本沉着脸听着其余几大部族首领和同盟互相攻讦,忽然见沈照山睁开了眼睛,还以为哪个不长眼的说错话了,出声便要喝止,却见沈照山睁开眼后,竟然有些疑惑地看着前方。
“怎么了?”他问道。
沈照山将自己斜撑着的那只手放下,还是那有些疑惑的表情,他竟然破天荒地摇了摇头。
“无妨,方才……竟然觉得有人在喊我。”
他话一出,博特格其见人没要大发雷霆之势,才放下心来,打趣他:“你这是每日娇娘在怀,别是出现什么春梦幻觉了。”
以前来说,他这样不着边际瞎侃,最轻也是要吃神照山一记眼刀的却不料此次沈照山非但没有理睬他,反而换了个姿势继续撑着头神游了。
不大对吧?
博特格其刚要接着问两句,却听得不愿出一阵马蹄之声嗒嗒而来,停在了大帐不远处。
在座多是习武之人,其中功夫高深的自是都听到了这声音,原本还在三言两语争吵着的人众皆回过头去,不解地对视,看向那一帘之隔的外头。
应到的全到了,旁人也不应该知晓这处,便是知晓了,谁又会这般大张旗鼓来呢?
不解同时漫上了在座所有人的心头。
可就在他们猜测来着何人的时候,帐外忽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少女之声。
“夫君!”
博特格其“腾”地站了起来。
他震惊自然是因为认出了崔韫枝的声音,转头便去看沈照山,却见沈照山用一种十分不爽的表情盯着他:“你,着什么急?”
博特格其看着这神色中有几分想杀了自己的表弟,讪讪坐了下来。
这不是替你着急吗?
一旁的侍从正要起身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儿,却被沈照山伸手拦下了。
他起身,叹了一口气,正想往那帐外走去。
下一刻,帘子被栗簌掀开,少女犹如出水芙蓉的面庞忽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一双眸子真是漂亮极了,因为年纪尚幼,还未有牡丹开尽的丰腴艳丽,却也是含苞的花骨朵一般,水灵得像是饮满了雪露下凡的洛水女神。
眉若远山,黛色浅浅,斜飞入鬓,因为近来病着,更是添了三分病西子的娇色,眼下向帐内一瞧,双眸中水光更甚,像是凝住了太液池荷花上的露水一般。
这便是天下第一美人,果真名不虚传。
沈照山听着耳畔一阵抽气之声,握着弯刀的手紧了紧。
下一刻,少女冲着沈照山又喊了一声。
“夫君。”
满堂的人才像是惊醒过来一般,一大部分都低了头不再直视,只有很少的几个不怕死的,仍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