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亚瑟撞上墙。而他压着亚瑟。木门近在咫尺,但这家伙没法逃。半响的沉默后,亚瑟恶狠狠地撞了撞肩膀,试图挣脱压制:
“松开。马还在外面……”
【老实点,摩根先生,你已被正式拘捕。】古斯纹丝不动,故作惊奇:【经调查核实,你涉嫌利用你的身体,非法藏匿一名异界偷渡者。这是相当严重的罪行。】
亚瑟又沉默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短促冷哼:“没错,那家伙叫古斯·摩根。一个读书读瞎了的小崽子,刚刚因为考砸了哭着跑了。”他说着说着自己也笑起来,“见鬼,警官先生。你马上去追还来得及,那混账玩意天一黑就是个睁眼瞎,逃不了多远。”
【糟糕。】古斯惊呼,【原来天已经黑了?】
他握着亚瑟的腰,不容拒绝地把这家伙翻过来。无光的环境里一切只靠隐约感觉——亚瑟执拗地偏过头,拒绝与镜头对视。他扳过亚瑟的下巴。亚瑟再扭回去。几次三番,古斯轻笑一声,干脆构想【Tab】。
物品托盘浮现于虚空。蒙面巾位被选中。亚瑟随之伸手——动作前还顺带着瞪过来一眼。接着,三下五除二,男人从背包摸出装备,麻利地系上。只是,才刚系好,他又以更快的速度一把扯下:
“不。”他嘀咕,“这是我的。”
【都是你的。】古斯附和着,精神悄然凝聚,去拎那块蒙面巾——布料轻盈,远比亚瑟惯用的要飘。
这种质感,只会是那条领巾。
古斯一愕,【Tab】再度按下,虚拟托盘薄雾般浮现,覆盖在眼前的黑暗里。依然是亚瑟·摩根的蒙面巾栏位,却赫然多出块三维化的新图标:
海蓝的丝绸领巾,卡在二维手绘风格的装备之间,无比突兀。
而亚瑟对此一无所知,仍抓着那三维标的具现化产物不放:
“会弄脏。”
话音未落,仿佛意识到这句暴露了什么,男人飞速闭嘴。消音之迅猛,让古斯疑心听到了上下牙关的一声嗑。不过古斯一点也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这家伙——他凑得更近,直至他们呼吸相闻。
【怎么弄脏?】
35 ? 试探
◎“我不想每次被你蒙着眼。”◎
不论哪个年代, 丝织品都娇贵易损。既然亚瑟珍视它,古斯也就放弃了测试。
不过,1899年的木门, 哪怕被暴力破开过,重新合拢后, 竟也堪堪能承载此刻往复的力道,在夜色里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应和。
论及住处, 门是脸面, 地板是根骨,内里的稳固,终究比表面的光鲜更为紧要。考虑到日后总要有个自己的窝, 在测验过门板之后, 赏金猎人古斯从背后摁着他那身价5000美金的猎物,仔细地确认过了老旧木地板在不同力道下所能发出的全部音阶。
而亚瑟·摩根, 也不愧是范德林德帮最值得信任的战士,全程只溢出些压抑不住、欲吞难咽的浑浊音节。直到被顶撞着翻过身, 抵在房间另一头,那些粗重的气息才终于裂开缝隙, 泄出几声零碎咒骂, 旋即又被揉碎在夜色里。
窗外, 树边的两匹马不安地竖起耳朵。断断续续的响动惊得它们不住甩动尾巴。黑朗姆困惑地打了个响鼻,关切地嘶鸣了几声。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回应它的,只有几声模糊黏稠的破碎音节。它只好背过身,专心啃起夜露未干的草。
第二天, 相当罕见地, 古斯醒来, 亚瑟还在睡。
已近正午,刺眼的阳光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