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奥德里斯科帮成员尸体也横在不远,破旧马甲上暗红的血迹早已凝固,被亚瑟泄愤似的用靴尖扒拉开。
“我警告你。”他戴好帽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要是你再——”
话音戛然而止。亚瑟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猛地抬头,怒视镜头:
“其实,你压根就不是人,对吧?”
古斯愉快地摸上他的脸。
【是人。我保证。至少曾经是人,男性人类。从生理特征到自我认知都是。百分之百纯。你要不信我,你也该信基因检测报告。虽然是我母亲弄的,但她可是下任科学执政官的大热门,相当于你们这的部长?】
亚瑟赶开那只虚无的爪子:“……说人话。”
【嗯哼,我来自不一样的世界。】古斯坦然道,【地理大差不差。但我那个世界,一切归女人统治。】
“……啥?”
亚瑟愕然。脸边那股若隐若现的温度又黏回来了,但这几套词汇组合出的信息量太大,他一时忘了去轰:
“什么意思?归女的管?你是指,女王之类的?”
他本能地摩挲起左轮冰冷的握把,眉头越皱越紧。他见过厉害的女人,也听说过女王、女贵族之类的。但,整个世界?
亚瑟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个套着臃肿裙子的女达奇,用尖嗓子吼着“我有一个计划!”;又闪过一个梳着贵妇发髻的何西阿,翘着兰花指,优雅地推过来一个棕色润滑剂瓶……
……亚瑟打了个巨大的寒噤,强行把那画面从脑海中擦除。
身边的混账玩意却似乎误会了:【你也不至于害怕吧,我亲爱的?】
“少打岔,继续说。”亚瑟语带威胁,决定先满足好奇心再算账。“说得明白点。”
【那么,简单来说,这个世界里,神话开篇那第一个神,是男神还是女神?第一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亚瑟一愣,本能地想起圣经上那几句,继而又一阵犹豫——邪祟显然看过不少书。而自己上次看带字的纸是什么时候?何西阿抄来的那堆民间故事?
“见鬼,”他烦躁地挠挠头,差点掀掉帽子,“你是要给我讲教堂里那一套?这跟你那手巫术又有什么关系?”
门外,太日头已爬得老高,他们在这破屋里耽搁太久。可这问题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上帝造人,长子亚当,亚当肋骨变出夏娃。这答案天经地义,连营地里醉醺醺的斯旺森牧师都倒背如流……
但古斯的语气,分明藏着更多东西。
【关系大了去了。】古斯的声音懒洋洋传来,【我的世界,最初的神明是位女神。伟大的母神,照着自己的模样,捏出世间第一个女人,赐予她创生之力,让她统领天下。可黑暗嫉妒了。于是,母神随手又捏了个次一等的——男人。】
亚瑟皱眉道:“所以她赏了男人这一手——”
【不。男人生来就该守护家园和女人。是黑暗蛊惑了他们——‘杀了姐妹与母亲,便能称王称霸,妻妾成群。’男人们自此迷失心智,裹挟追随者掀起血雨腥风,眼看就要得逞。】
【最后关头,那第一个女人觉醒了母神埋在她血脉里的力量,撕裂现实的意志。她与叛徒同归于尽,灵魂碎裂,化作种子,散落在后世的血脉里。】
【活下来的女人记住了教训,她们看重觉醒力量的血脉,遴选有潜力的种子。如此千百年选育下来……被挑选的我,除了那点本事,再多这点本事,很正常啊?】
亚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