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骨衔青跟神明联系匪浅。她们是一伙的吗?将来会毁灭这片土地,引导自己走向神明的怀抱吗?那又何必假惺惺劝她不要阅读古神新经。

还是说,骨衔青刻意提醒,是拿捏住了她越不让接触的越会接触的脾性吗?

诚然,安鹤并不相信塞赫梅特对骨衔青的指控。但圣君的话,无意间给安鹤提了个醒——一个人对你隐瞒目的,要么打算伤害你的利益,要么是善意的谎言。安鹤不觉得骨衔青会说什么善意谎言。一股复杂的心绪在胸口翻涌,好不容易对骨衔青生出的好感都化成了疑心。一旦生疑,就控制不住思考是否所有话都有所保留。

安鹤心尖鼓胀发酸,她开始在脑海里疯狂翻找佐证。

在无数“温存”与“对抗”的记忆裂缝之间,安鹤忽然想起她们赌吻的那一晚,骨衔青说过这样一句话——“你怎么知道我在帮你呢?难道就没想过,我在误导你、诱惑你、推着你走向无法回头的深渊……也说不定呢。”

安鹤惊醒过来。

是了,她当时的直觉预警不是没有道理的。好险,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她就着了骨衔青的道。安鹤抬起手,用衣袖狠狠地抹了抹唇。

那骨衔青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会告诉她吗?还是要一直瞒到她死?

塞赫梅特侧过头,便看到了安鹤极为恼怒的眸子,那双眼睛里的嫌恶满溢,杀气腾腾,急迫如待发的长弓。

“你也觉得她可疑?”塞赫梅特说。

安鹤终于有机会点头。

塞赫梅特声音低沉,“薇薇安,我今晚叫你来,是有任务给你。”

“我需要怎么做?”安鹤主动发问。

“你们打斗时,骨衔青说今晚梦境要来找你麻烦。”

——已经找过了。

安鹤不动声色,继续听令。

“从现在起到明天清晨,你在这里休息,如果闵禾抓不住她,你帮我给她带句话。”

“什么?”这个要求倒是奇怪,安鹤有所掩饰,“她,会和我说话吗?”

“梦境侵蚀的操控者,会一直在场。”塞赫梅特侧着身,“她不和你交流不要紧,你只需要记住这句话,她可以捕捉到你的潜意识。”

看来闻野忘把骨衔青的天赋研究透了。

“什么话?”

安鹤往前倾着身体,等待塞赫梅特的吩咐。

“五年前我拒绝了她的交易。”塞赫梅特目光微垂,意有所指,“但我现在有了新的想法,你让她到这间房里来,我们面对面,可以再谈一次。她这么神出鬼没,有办法赴约的。”

安鹤很快察觉,这是一封战书,将由她来递出去引骨衔青主动现身。战书已经递到了邮差手上,骨衔青只要翻阅过她的记忆,就能察觉到。

那骨衔青会来吗?

如果来,不算上缇娜,安鹤和圣君联手,对骨衔青来说是二打一。

可能不止,说不好,圣君特意要她来的这间房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安鹤突然如坐针毡,这偌大的房间顿时变得危险重重,说不好连屁股下的沙发,都埋藏着致命的炸药。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陷阱。

骨衔青和塞赫梅特五年前都谈过什么?那个女人会因为这个提议而赴险吗?

安鹤对骨衔青的欺瞒已经抱有疑心。到时候,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如何面对骨衔青?

安鹤权衡几番,决定听命行事,最好把塞赫梅特和骨衔青的目的都逼出来。不过,在骨衔青来到这里之前,她会抓住骨衔青问个清楚,再决定,这个“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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