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又叫断头花。因其掉落之时,不是一片片凋落,而是整朵“哗”地坠下。
“礼叔,您说。”
孟佳期总觉得,礼叔望向山茶花的目光,有故事。
年过花甲的老人长长叹了一口气,叹出满山的尘灰。“孟小姐,世界上的不婚主义有两种,一种是不想结婚,一种是‘不能’。”
而沈宗庭,是后一种。
睿智的老人已经看出,沈宗庭已经在为了她而决心去对抗他的阴影、他的“不能”。这一次,趁来得及,让沈宗庭抓住他心爱的女孩吧,不要再阴差阳错,又一次错过了。
孟佳期一怔,没把礼叔的话接下去。礼叔是局外人,她和沈宗庭是局中之人。婚姻、未来,不知从何时起,她和沈宗庭不再聊起这些。
可是有些问题不是他们避开就能不谈的。就像房间里的大象,体积日益庞大,总有一天不能避而不见。
因着礼叔这番话,孟佳期结束工作室的事务后,没有回她的单身小公寓,而是回加道。
三楼的空房间,有一间被沈宗庭吩咐仆欧们辟出来,给她做工作室。
白天她安排协调别的事,晚上,她回到这间小工作室,裁剪衣片,打算给严正淮做一套高标准的西装。他送过她一件那么美的旗袍。一件得体的、周正的西装,也是他应得的。
这几日,沈宗庭也终于从忙碌的事务中抽身,回到加道。
在加道看到孟佳期的身影,于惊异之中更有掩盖不住的欣喜。他原以为,她早就回她的小公寓里待着了。如今发现她还在这儿,实在是意外之喜——就好像她还愿意等他。
他手里握着一个宝石盒,那盒里是一条月光石项链,从秀场结束的那晚他就想送给她了。
他有好多话想和她说。
在等一个他认为合适的时机。
只不过,虽然她人在这里,但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沈宗庭凑过去,认真看了几眼她的工作台,零零碎碎的衣片摆着,她正在敷牵条、做门襟。
“给姓严的做的?”他只看了一眼,便认出来了。
“嗯。”孟佳期头也不抬。
…
为什么期期也亲手给那人做西装?
沈宗庭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就好像原本只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拿走了,分给别人了。那个姓严的,他凭什么也享受期期给他亲手做衣服的待遇?
还有那束黄玫瑰,明晃晃的,送玫瑰的意思谁不懂?这姓严的,还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对他来说,期期是最特殊的,除了她他没有别人,所以他也卑劣地希望,他在她那儿也足够特殊,有一些待遇是只能他独有,别人不能拥有的。
清晰的灯影下,她面如皎玉,时不时有一缕发丝,调皮地落在她莹润的脸颊上,又被她反手拨上去。
她认真工作时是很美的。沈宗庭不由得想,那时她给他做西装,是否也是这般认真?
好可惜,那时候她捂得严严实实的,说要给他一个惊喜,他从未见过她给他做西装的场景。
只能在她为另一个男人做西装时,脑补当日。不知那时她是何种心情?是欣喜,还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