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姣连忙蹬了蹬鞋子,披上外套走到窗户边,开始看别人家的热闹。
看到熟悉的面孔出来,她的眼睛惊讶地瞪圆,忙招呼谢长铭过来:“你快来看,好像是我们院子里的动静!”
他们院里,可有两位参谋长呢。
*
魏长征专门挑的这时候来找人。
要他去部队堵人他是不敢的,但是在院子里,有这么多军属在,王石就算再混,也得要脸。
依他来看,姐姐这个婚,嫁得算是不错了,这年头,职位高点的军官,能坚持跟老家的老婆一个被窝里睡觉,没有一出头就在陈里头另找的,不多。
王石这一点就比他那些同僚强上不少。
但也因此,魏海虹作为随军家属,一个农村来的糟糠妻,在家里格外没有地位。
别人羡慕他有一个参谋长姐夫,实则魏海虹在家里,连句话都不敢为他们老魏家说。
这一次,他非得帮这个姐姐,好好把家里的地位斗争起来不可。
王石一肚子火地从屋子里走出来,冷笑道:“我欺负谁了?你把话说清楚!”
他眼睛一扫,看见缩在后面的魏海虹,怒意更胜,“好哇,你这是家里没闹够,非要把脸在外人面前再丢一回?魏海虹,你他妈脑子怎么长得?你自己来说,我有哪一点对不住你!”
魏长征却牢牢地把想要开口的姐姐护在了身后,义正言辞讨伐道:“昨天夜里那么大的雨,你把她一个人赶出家门,万一我姐出了什么事,你这就是谋杀!你就是杀人凶手!”
魏海虹连忙去拉弟弟的衣服,说好了给他姐夫一个教训而已,怎么就扯到杀人凶手上去了,天娘欸,这是能随便乱说的吗?
“姐,你别劝我,今天王石不给你道歉,不好好把这事说明白,别说我,就是这整个军属院,也看不下他这种欺负女人的孬种行径!”魏长征言辞凿凿,仿佛下一秒就要举起旗子,发起冲锋了。
孟姣看得啧啧称奇,戳戳身后的谢长铭道:“怪不得说什么运动都是大学生打头阵呢,你看人家这说的,煽动能力多厉害啊。”
谢长铭把她环在怀里,一颗颗仔细把她脖子下的扣子扣好,眼神这才看向窗外,扫了一眼院子的闹剧。
他的语气淡淡:“这学生不是王参谋长的对手。”
象牙塔里的大学生,怎么斗得过老谋深算,尸山血海趟出来的老滑头。
王石只是性子爆了些,不是没长脑子。
孟姣回头,环住他的脖子,强迫人低下来头来,四目相对,她皱眉道:“所以,你站在王参谋长那边喽。你没听到吗,他大雨天把魏海虹从家里赶了出去!这种男人,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的手按在他的脖颈上,呼吸同频的动脉在她手心里跳动。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谢长铭喉咙里发出一阵低低的笑,他毫不在意地蹭了蹭她的发顶,道:“如果真相是那个学生口中的话,今天他来要的,就不仅仅是一个道歉了。”
孟姣不乐意地道:“就这?你这理由也太片面了。”
他握住她的手,在碰到冰凉的指尖时,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把她两只手全拢在手心里,才道:“你看魏大姐是会被乖乖赶出家门的性子么。昨天晚上,院子里的动静,可没有今天这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