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魏长征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团垃圾。
魏长征居然被吓得后退了半步,好半天才嗫嚅道:“我又没说错。”
在众目睽睽下,谢长铭直接拎着魏长征的领子,把人提了起来:“我也很好奇,首都大学为什么会收一个当众行凶,对军属出口不逊的人进去。魏同学,你是现在道歉,还是明天在你们校长办公室道歉?”
“或者,干脆在外面的公安局?”
魏长征原本就没什么底气,此时更是双腿发软,迭声道:“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一时糊涂,冒犯了您爱人,我这就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恨不得回到之前扇自己几巴掌。
要是谢长铭真要去他们学校,他不敢想象自己会背上什么处分,又会遭受什么目光。
更别说公安局,不,他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他连声痛哭,一边骂自己有眼无珠,一边痛哭流涕,脸上的谄媚和讨饶,混合成一副恶心混沌的模样。
刚才王石掉下井口,都不见他如此悔不当初。
谢长铭把人丢开,就懒得再看。
“看来也不是所有大学生都是国家栋梁,王参谋,我就不多插手你的家务事了。”谢长铭连个招呼都不打算再打,揽着看热闹的孟姣,就转身往家里走。
一进屋,孟姣就把他的外套还过去,一双眼睛好像正在发光一般,在头顶,亮晶晶的。
谢长铭叹了口气,捂住她被风吹得通红的脸颊:“傻不傻,刚才怎么不提前进来,被冻坏了怎么办。”
孟姣依旧笑眯眯地,满不在乎道:“难得看见你这么生气,我还以为你这人都没什么脾气呢。”
她还思考过,谢长铭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生气。
之前被孟爱民退亲的时候也是,她再去找他时,他表现得好像完全没发生过这回事一般。
谢长铭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脸热,心道,那是你还没看见过我脾气更大的时候。
一想到这,孟家那座缺了根柱子的楼梯就浮现眼前。
他没来由有几分心虚。
希望他们这次回去之前,孟爱民已经把楼梯修好了。
*
接到家里电话时,孟国庆是有几分迷茫和不可置信在的。
之前他突然接到审查通知,被迫休了一天假,从头到位交代了一堆东西,还正搞不清楚状况,担心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还是上头有重要任务要下来,结果没俩天又通知他正常销假。
他也就没管这事。
这才过了几天,家里居然一个电话打到部队,让他回去跟妹妹妹夫见一面?
妹夫!
他去年多了个妹妹,自己是知道的,但是,这多了个妹夫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就娇娇那个脾气,怎么会一声不吭就嫁人,就是妈也舍不得啊,这么想着,他匆忙向队里请假,连夜定了火车票往家里赶。
另一边,孟建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假更难请一些,但还是咬着牙请下来了。
要不是几年没回家了,这几天假可能都请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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