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电话里提前说了要回来的日子,但孟姣却没有真的踩点在那天赶回来。
而是没有通知任何人,提前了两天坐上了火车。
她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深觉坐车也是一种修行。
实在是太伤了。
谢长铭担心地揽住她的腰:“还难受么?”他拧开水壶递过来,“喝两口水漱漱口。”
孟姣从善如流地低下头,抿了一口含在嘴里。
“这次我可长教训了。”孟姣勉强缓了过来,叉腰道:“你看,今天我就没有像上次那么难受。”
谢长铭鼓励地笑道:“对,今天很棒。”
孟姣突然不好意思起来,白了他一眼:“你又拿我当小孩子哄。”
“先回家吗?”走出人头攒动的火车站,外面的空气就稀薄凉爽了很多。
不比仍在隆冬的首都,火车站外已经有了春意融融的景象。
春芽伸出枝头,尽情地舒展身体,入目所及的树木,都覆盖上了一层毛茸茸的绿叶,不再光秃秃地裸露着干巴的树干。
孟姣心情很好,笑道:“这时候我妈应该还没下班呢,回家也没人,我去给她一个惊喜。”
谢长铭点点头,表示赞同,“我送你过去。”
听出不对劲,孟姣扭头问道:“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一起?”
谢长铭失笑:“你们母女俩说话,我总不好站在边上打扰,这次回来,我也正好见见之前的战友。”他摸摸她的发顶,道:“别担心,我说几句话就回来。”
“谁担心你了。”孟姣没起疑,谢长铭又不是石头蹦出来的,他有自己的朋友圈不是很正常。
冯雪在机关单位上班,朝九晚五,孟姣小时候就经常去找她,门口的守卫都认识她了,手微微一抬,就把人放了进去。
谢长铭却没有跟着进去。
他面色沉静目送孟姣脚步轻快,背影逐渐消失,也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他也没说错。
孟爱民不也算是他的老战友么。
虽然,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孟姣变得复杂起来,但这层战友关系,可依旧是铁打实的。
*
“你怎么来了?”孟爱民显然对谢长铭突然出现在这里分外意外。
“孟首长,你这话说的,就算我现在调走了,难道还没不能回来看看你们这些老朋友?”谢长铭原本想喊一声岳父的,但实在喊不出来,只得作罢。
孟爱民也不在意,换句话说,他还挺庆幸的,要谢长铭真开口就喊他岳父,经过这一轮番事情,他还真不一定有自己当初说得那般脸皮厚,毫无芥蒂地接下来。
只不过,谢长铭把他叫做老朋友,还是让他有些隐隐的不爽来。
好歹自己现在也算是他的长辈。
这么想着,孟爱民的底气居然又足了些,他没好气道:“你找我能有什么好事,说吧。”
不是说好后天才回来么,今天就气势冲冲杀过来,到底是什么事?
孟爱民不由得一阵不安,年关这几件事,折腾得他心气都没了,家里的事情也懒得再管。直接把部队当了第二个家。谢长铭这次,可明显是有备而来啊。
谢长铭轻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一板一眼道:“孟首长,这次你可说错了,我还真有好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