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铭做手段时,他就依旧当作没看到。
至于他心里究竟怎么想的,那就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和娇娇没关系,只是,我听说,孟静娴现在待业在家,学校也不考了,兵也不当了?”谢长铭不紧不慢道。
孟爱民警惕道:“虽然静娴这次确实做得不对,但她也已经吃到苦头了,你就算再为娇娇生气,也不至于这么为难她一个小孩子吧。她做事不知轻重,这次也得到教训了,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行吗。”
谢长铭压着怒火,几乎就要指着孟爱民破口大骂,孟姣因为这一句“不知轻重”,差一点会背上什么帽子,遭遇什么待遇,他孟爱民难道不知道?
孟静娴得到什么惩罚了吗?
她甚至是因为连封检讨都不愿意写,才被勒令回家。
他看她是压根没有得到任何教训!
但他没有被愤怒冲昏,冷静道:“我说了我是来问罪的吗。何况,这也轮不到我来问罪。现在有一批支援边疆的新兵和知青,下个月初就出发。”
孟爱民愣了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自然也知道这个政策,但到底没经过他的手,知道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沉默一会,他问道:“是东北那一批?”
谢长铭点头:“我看你这个女儿,你自己是教不了了。赶上这一批出发,开春就到,条件比其他地方还要好上一些。你说说看,这算不算是一件好事?”
孟爱民知道自己不该犹豫,于公于私,这都是一件好事。
但静娴刚刚和他们相认不久,甚至还没有好好享受几天父母疼爱,就要去这种地方,他心里仍有些不是滋味。
半晌后,他道:“我回去问问静娴自己的意思。”
谢长铭轻笑,语气嘲讽:“你不会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吧?”
孟爱民拧眉:“你什么意思。”
谢长铭靠上椅背,整个人显得十分松弛,但他的语气却好似带着刀光剑影,砸得人措手不及:
“我不会容忍一个负心陷害我妻子的人,继续带着伪善面孔欺骗她。孟姣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孟首长难道也忘了?孟静娴根本就没有知错,她直到今天也不肯做检讨,焉知她日后会不会再来一次举报?还是,孟团长你敢做这个保证?”
要他不再介意这件事,也很简单,孟静娴这个人,有多远走多远,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
孟爱民被他这番话砸得头疼。
但一时居然也不得不承认,孟静娴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再脑子发热,行差踏错。
他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叹气道:“罢了,儿女都是上辈子的债,我也管不了了。就让东北的风雪来替我管吧。”
谢长铭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
在他眼里,孟爱民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强硬。
他就像是一只披着一层伪善正义外壳的豪猪,每当有人触及他的利益,先会被那道尖锐的刺吓退,但只要来人再强硬一些,便会发现那些刺十分脆弱。
“娇娇今天也回来了,我希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