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姣感觉自己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了。
肩膀, 胸腹,连小腿都没有舒展的空间,她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他手里的大号棉花娃娃,被强行揉搓, 拉扯, 死死按住, 以适应他的形状。
“松手!”孟姣艰难伸出一只手,把他往外推, 但只成功了一秒,紧接着, 那只手也被攥住, 压在两人身体之间。
谢长铭固执地保持沉默, 下巴搁在她的颈窝,不算轻的重量,压得她直皱眉。
孟姣都快无语了,这人就只是抱着她,也不说话,也不做别的, 就好像对他来说, 只有这一件重要的事。
她挣扎得越厉害, 谢长铭就抱得越紧。
孟姣放弃了抵抗,嘴上却不依不挠道:
“喂,你说句话行吗。你知不知道, 重死了?”
“你能别抱这么紧么,我又不会跑。”
谢长铭这才好像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 他松开手,两人间的距离, 被拉开了半臂长。
“娇娇,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看着她,神情居然还很正常,和刚才那副完全听不懂人话的模样,判若两人。
只是眼角处,微微泛着一丝血红,眼白蔓延出几道血丝。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了。”孟姣理直气壮。
要不是坐在谢长铭怀里,显得气势不足,她这副模样真的足够唬人。
好像白天说要离婚的人不是她。
谢长铭盯着她的眼睛,也很给面子地忘了这茬事情,只认真道:“以后也不许说。”
孟姣别开眼睛,倒不是心虚。
她只是忍不住想,谁知道还有没有以后呢。
“不说就不说,这下行了吧。你能正常点吗。”她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自己下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跟我说,你今天这种行为,我要予以强烈谴责。你别以为我们结婚了,你就以为我好欺负了。谁家好人说着话就动手的?”
谢长铭面色诚恳,一副虚心接受教训的模样。
但他偏又假装没有看懂她的动作,到底没有把她放下来,双手虚虚在后面扶住她的腰,丝毫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我发誓,不会有下次了。”他勉强笑了笑,看着她的眼睛,“今后,你之后也不要再提那两个字了,好不好。”
孟姣翻了个白眼,“看你表现。”
她后脑勺现在还疼呢,他两句话就想糊弄过去,连个实际道歉行为都没有。
她这话刚说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迫贴紧在对面男人的身上。
呼吸被堵住,他不甚满意的声音响起:“什么样的表现?这样吗。”
腿弯横进来一只手,她整个人都被他提了起来。
像是一只被钳制住翅膀的可怜小鸟,娇小无助,逗引人更想要戳弄。
孟姣大呼不妙。
早该知道,这狗男人今天受了刺激,和平时大不一样了。
她抵住他的胸口,正色道:“我还受着伤呢!这可都是你干的好事。”
谢长铭含住她喋喋不休的嘴,把所有声音都一并堵了回去,唇齿间溢出一句安慰的话来,“我会小心,不会弄疼的,娇娇,别怕。”
你这样说,她很难不怕。
事实证明。
男人的话,大多数时候不可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