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温水煮青蛙,比疾风骤雨更让人难以忍受。
她宁愿他快点,狠点,早点弄完早点结束。
但他偏偏故意放慢了动作,磨得她哭声阵阵,求饶不止,依旧不肯给个痛快。
雨打芭蕉,水声淋漓。
偏又黏黏糊糊,藕断丝连,不肯一次性落个干净。
听得人烦闷不已。
孟姣的声音,被雨声撞得四散。
哭喘声,娇骂声断断续续,最后嗷呜一口,咬在他肩上,权做报复。
铁锈味,和腥气,黏在嗓子眼,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小雨落了一夜。
门前洼地蓄了满满一池秋雨。
*
孟姣自觉自己这次受了大罪,自然之前的事,也合该一笔揭过。
虽然她是提了离婚,但事情的导火索,不也是因为他没处理好自己那堆陈年旧事,才引起来的吗。
一身骨头酸痛,雪白皮肉上道道青紫指痕,触目惊心,孟姣心安理得地在家继续躺着。
谢长铭也绝口不提送她回去上学的事。
而每她身上的痕迹刚好了一点,谢长铭就找借口,找机会,再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给她重新印上去,跟狗圈领地似的,极其幼稚。
直到孟姣终于恍恍惚惚,惊醒一般想起来,戳戳身边的谢长铭,道:“学校那边你给我请了几天假?”她觉得自己实在过得有点堕落了。
如果末日真的就在十几天,而这十几天,直到最后一天都是和谢长铭在床上没羞没臊度过的话,显得她实在有点过于不聪明且那啥了。
谢长铭面不改色,冷静道:“你身体还没好,暂时就不用回去上课了。”
孟姣打量他,道:“这都是谁害的?我不觉得我身体不好。”
她皱着脸思考半晌,突然明悟道:“谢长铭,你不会是故意的吧。你不想让我去读书?”
被戳中了心思,但谢长铭脸上却没有丝毫心虚。
他不仅不想让她去学校,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让她走出这个门。
这俩天,他这个想法得到了短暂的实现。
孟姣晚上哭得累了,白天起不来,一觉睡到下午,也根本想不起要出门这件事。
在他刻意的计划下,孟姣基本整天都在这个房间,这张床上度过,只有他回来的时候,会偶尔惊醒,不高兴地被他叫起来出门走走。
街道上除了他们俩,空无一人。
有时候,谢长铭会忍不住想,这个世界,如果真的只剩下他和孟姣两个人,其他所有人都不存在,该有多好。
不会有人觊觎他的宝藏。
也不会有扫兴的人和事出现。
大多数时候,他都把这种卑劣的心思隐藏得很好。
比如现在。
“我只是不放心你。”谢长铭神情坦然,“身体养好了,我再送你去学校,好不好?”
孟姣狐疑地盯着他瞧,看不出来是否猜出了,他虚伪假面下,不算光明的盘算。
“那你今晚不许碰我了。也不许吵我。”孟姣打了个哈欠,“我现在过得简直比……还堕落。”
她隐去了中间两个字。
谢长铭挑了挑眉,没有追问。
他把她抱进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哄道:“睡吧。我不吵你。”
孟姣却睁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