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一只大手盖住,他观察她的神情,眼睛弯了弯,露出一点笑意,“是我不好,我自作主张了。”他以退为进道:“等你身体好点,我去学校找你老师,把休学取消?”
孟姣瞪他一眼:“你以为学校门口卖大白菜的啊,说休学就休学,说回去上课就回去上课的?”她一想到自己这几天落下的课,还没复习的考试,就头疼,。
处于一种想干脆摆烂算了,又想着万一末日根本没来呢,这样的摇摆中间值。
抓了抓头发,偷懒的心思占了上风。
不就是一个月而已。
孟姣脸上的神色逐渐缓和下来,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
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谢长铭也没有戳穿,故意道:“下值后,我还没吃晚饭。”
“你们不是有食堂,你是不是傻,有空去买这玩意,没空去吃饭?”孟姣松开手,秉着最后一丝遮羞布的仪式感,走去厨房给他端了碗面出来。
她有时候也会忘记仪式感,但谢长铭就跟没看见一样,既不问,也不好奇。
孟姣有时候甚至还会产生想要逗逗他,问他到底想不想知道,这些吃的哪里来的想法。
但只是偶尔闪过一个念头,就飞快消失了。
说真话,必定是不可能的,她完全没有要剖析自己来历的打算。
说假话,费心思编合理也很麻烦。
既然他不问,她也懒得解释。
就当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好了。
每个人都有点与生俱来的BUG。
只是偶尔,很少的一些瞬间,比如现在,孟姣真的很好奇,谢长铭到底在想什么。
比起自己堂而皇之隐藏的秘密。
谢长铭就是心里藏了一堆看不见的神秘东西。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匆忙组成的婚姻,居然互相隐藏了这么多不可告人的事情。
趁着谢长铭吃饭的功夫,孟姣状似无意地提道:“问你一件事呗。”
不等他抬眼,孟姣又接着道:“我就是突然想到,有些好奇,你说如果有一天,世界毁灭,所有人都突然一瞬间消失。有人告诉你,离这个日期,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你会想着做什么?”
谢长铭静静地看着她,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娇娇,我们还有很多个月,你不用害怕。”
孟姣难得耐心道:“谁害怕了。我就是说如果啦。比如慧星撞地球,宇宙大爆炸之类的,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再说,万一真有不长眼的彗星落下来,你还能拦着。问你呢,如果只剩下一个月,你想要做什么。”
她语气轻巧,半点看不出来害怕。
但她的视线,忽闪忽闪的,像是因为眼睛酸涩,很难一直停驻在一个地方。
谢长铭沉默半晌。
他像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灵巧地转了个弯,吐出来的字,吐出来的字和刚才想说的话,截然不同。
“最后一个月,最后一天,最后一秒,都只想和你在一起。”
孟姣失望地别过眼睛:“真没意思,你就会说好听话哄我。和我待在一起有什么好的,你就没想过干点别的事?”
“那你呢,娇娇,你想要做些什么呢。”谢长铭反问她,语气却比之前说得上十分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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