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人的比赛要结束了,她要去接人啦-
杨时易的比赛成绩出来的很快,大概只过了一周,入选名单就出来了。而杨时易的名字赫然在列。
为了庆祝,丛萱特意叫上周齐齐和徐晓风他们一起出来为杨时易庆祝,也算作迟到了很久的老朋友相聚宴。
没有叫陈硕。
杨时易要求的。
丛萱追着他问了很久原因,杨时易都没有说,但等丛萱累了不再问了,杨时易又会一个人想起那段被自己藏了很久的往事。
当年中考完后,杨时易跟着孟秋去了外省不久,因为太想丛萱,在假期里曾一个人坐了将近七八个小时的出租车回过一趟延山镇。
他当时想要去跟丛萱解释的。
但偏偏那天,碰上了回镇探亲的陈硕。
于是,在无人偏僻的巷子深处的墙根里,杨时易藏在角落,看着陈硕和丛萱她们一起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杨时易当时并不知道陈硕只是回镇探亲,很快就会走。他当时被一系列的事情搞乱了心神,只近乎偏执地认为,陈硕是来取代他在丛萱身旁的位置的,而丛萱,很快就会忘了他。
躲在阴暗处,亲眼看着陈硕从他带着的那个洋气的包里拿出一个又一个新奇好玩的玩意和吃的,不断引起着旁边丛萱和周齐齐两个人的惊呼,杨时易摸上自己口袋里装着的,给丛萱专门带回来的外省特产栗子糖。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穷酸到了极点。
被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挟持着,杨时易没再出现,而是径自转身离开,无声地和身后的延山镇告别,和……
那时的丛萱告别。
他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回,又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所有的一切,只有那座坐落在山侧的、历史悠久又一直沉默不说话的延山镇知道。
……
四个老朋友相聚,大家相谈甚欢,到后来每个人都喝了酒,脸颊酡红。
饭局将尽时,丛萱看一眼时间,发现已经过了她们学校的门禁时间。
她醉眼迷蒙着靠着杨时易的怀里,瞳孔都有些涣散,看着杨时易痴痴地笑。
她把手机举到杨时易面前:“怎么办啊杨十一,进不去学校了。”
说是疑问,又好似邀请。
她手指勾进杨时易衬衫最上面系紧的纽扣缝隙里,微凉的手指挨着他的锁骨处有一下没一下的滑蹭,嘴角带着坏笑,几乎要把“故意的”这三个字写到脸上。
杨时易的视线紧紧锁定着她,眸中黯沉一片,又蠢蠢欲动,像是藏着一座即将要彻底喷发爆炸的炙热火山。
他的喉结很慢很慢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他沉声问:“你想怎么办?”
“我想?”
丛萱低下头,好像真的开始思考一样。猛地,她俯身让自己更加凑近杨时易,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们去酒店吧。”
然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语气宛若天真单纯只想要攀比的孩童一般,道:“前几天李君湘脖子里被种了草莓印,她跟我炫耀来着。待会儿,你也给我种,种多点儿,我也回去炫耀。”
杨时易瞳孔一缩,周身气息紧接着猛然一沉,他抬手握住了丛萱的肩膀,问:“只是想要炫耀?”
“嗯……”丛萱抬手搂住杨时易的脖颈,小声道,“也是想要被你狠狠地……”
“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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