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藏着点委屈。穿着绿宝金珠的左耳,一个劲地往孟长盈暖热生香的颈窝里蹭,像是要把金珠也染上她的气味。

孟长盈坐在他怀里,被他蹭得东倒西歪,只好抬手揽住他脖颈。

“不是才见过,国事不忙吗?”

万俟望抬眼,眼底委屈中又夹杂着挥之不去的凶悍侵略感。他在孟长盈垂眸的目光中,一口咬上她的锁骨。

想用力,可耳边听她轻嘶一声,又舍不得了,只用牙齿磨了磨就松开。

可即便如此,那片薄如月牙的锁骨还是红了一大片,瞧着像是被如何粗暴对待似的。

万俟望心头的火更盛,也不知是什么火,总是烧得慌。

“忙!你也忙!忙起来就忘了我,对吧?”

万俟望嗓音沉着,沙哑的质感钻进耳朵里,叫人觉得痒。

孟长盈眨眨眼睛,手掌贴上他的脸。骨骼硬朗,眉目锋锐,浅瞳如蜜色琥珀,泛着酒液似的醉人光泽。

她指尖抚上万俟望上扬的长眉:“好不容易见一面,怎么还生气呢?”

“……你只会欺负人。”

万俟望捉住那只手,捏了捏,像握了一朵温凉的云在手里,哪里舍得用力。

于是他又低头亲了亲那朵云,似乎只有他的唇,才配得上孟长盈身上的每一处骨节皮肤。

他怎么会不忙呢?胡汉对抗,亲王造反……孟长盈布的局,哪里是轻易就能破得了的。

他不恨她,只是想她。

再忙也想她。时时刻刻,每时每刻,都想见到她。

他彻彻底底地败给她,心甘情愿,心悦诚服。

这样的心情,孟长盈怎么会懂呢?

她不懂。

无情又可恶的坏女人,只会欺负人。

“只会……”孟长盈抬起下巴,温热气息一点点靠近他的左耳,轻轻碰了下他珠子,“……欺负人吗?”

珠子一晃,万俟望本就潮红的脸,腾地一下,从胸膛到脖颈到脸庞,处处通红,筋络乱跳,呼吸粗沉,眼底浓云翻滚。

他低下头,按住孟长盈的后脑,深深地吻她,要吻红那点柔软唇珠,吻湿那双沉静眼眸。

“盈盈,我的盈盈,别欺负我了……”

再蓬勃热烈的欲念,也不是这种时候能乱来的。

孟长盈的身体撑不住,这破败道观万俟望也嫌弃,还有那么些碍眼的烦人鬼在,真是要命。

后半夜,胡狗儿和褚巍换了班,褚巍给火堆添了些柴,侧对他们而坐。

万俟望也挪一挪,不让孟长盈的视线投向褚巍。

他擦去孟长盈头上的细汗,低声道:“盈盈,跟我回北朔吧。”

上一次他没问,因为他知道孟长盈绝不会同意。可如今不一样了,局势逆转,此时离开南雍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孟长盈困意深重,垂落的睫毛在面上投下一片淡青阴影,倏尔一动,像是暗处振翅的蝴蝶。

“不去。”

她嗓音淡淡,回得简短又随意。

似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万俟望手指梳理着她的鬓发,冰凉丝滑如绸缎掠过指尖,就像她这个人。

可这样冰雪聪明的人,一手掀起北朝风云乱世,却在南朝处处掣肘,被逼得仓皇西逃。

狼狈至此,为何不离开?

“盈盈,你不会不知道,不论是褚巍还是褚家军,如今都岌岌可危。别说北伐,自保都难,他们会把你也拖下水的。”

孟长盈眼睛并未睁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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