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月楼提起楚天辰,皇帝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向许月楼。
许月楼先是一愣,继而噗嗤一声笑开来。
“皇上做什么这么看我?天辰是我的孩子,我关心他,是应该的呀,”
“我若是不关心他,才不正常。”
许月楼一脸单纯坦荡,皇帝便觉得自己多心。
皇帝将金瑶之事告诉了许月楼,许月楼在皇帝身边坐了,好奇道,“那个靖王妃,是什么样的女子?”
皇帝笑道,“你倒是不怪罪她虐杀奴婢,是不慈之人?”
许月楼道,“只听一面之词,并不能知道事实真相,好像难道没有听说过众口铄金?”
许月楼眼眸一亮,忽然道,“皇上能不能让我见一见这靖王妃?百闻不如一见,我只要见了她,便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人。”
许月楼嘻嘻一笑,“再说,我得看一看皇上的眼光呢。”
许月楼自打来到皇帝身边,说话就一直这样直白俏皮,还同少女时期一样。
皇帝每次听见许月楼这样说话,都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像是重新回到他们还相恋的少年时期。
皇帝失笑道,“这有何难,下午我便宣召靖王妃进宫面圣即可。”
午后,皇帝小睡起身,王集恭敬道,“皇上,靖郡王妃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皇帝看一眼许月楼,见许月楼一脸期待,便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这是萧若清变成人之后,第一次和棠凝意见面。
棠凝意见了皇帝,垂着眉眼规矩听训,看起来丝毫也没有注意站在一边的许月楼。
棠凝意是世家女子,言语规矩都是不会出错的。
虽然弹劾她的折子甚多,但是有棠景这个滤镜在,再说又是子侄们的后院之事,不过区区一个丫鬟,还不值得皇帝发怒。
因此皇帝只是嘱咐了几句,见棠凝意神色恭敬,也甚是满意,便叫她回去。
待棠凝意一走,皇帝便问许月楼,“觉得如何?”
萧若清“死”的时候,棠景还未出仕。
斗转星移,棠景如今已经是权倾朝野的皇帝心腹之臣。
许月楼赞道,“到底是世家女子,容貌倾城,性格也好,我瞧着在皇上面前举止端庄进退得当,很是好的一个女子,我很喜欢。”
顿了顿,许月楼又道,“这也就是皇上,”
“若是我给天辰娶妻,恐怕还高攀不上这样的女子。”
许月楼这话说得很巧妙。
既降低了楚天辰,又技巧般的隐去了楚天辰的亲生父亲,让皇帝有一种错觉,他和许月楼才是楚天辰的监护人。
皇帝果然心情大好,自负道,“你的儿子,朕自然要给他最好的!”
许月楼眼眶湿润,在皇帝的手臂上靠了,许久之后小声道,“阿怀,谢谢你。”
阿怀是皇帝乳名,这世界上也只有已经故去的皇帝母亲,再就是萧若清这么叫过他。
短短五个字,皇帝只觉得这些年的筹谋,萧若清懂了,他便值得。
拍了拍许月楼的肩膀,笑着不发一语,二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平静。
这一幕岁月静好的画面,正巧落在了站在门口的贵妃眼中。
贵妃整个人一寒,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皇帝忽然传召棠凝意进宫,贵妃摸不准其中含义,便借着请安的名义来见皇帝。
她来的时候殿前没人,所以贵妃才自顾自的走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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