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一五一十道来了,宋瓒会放过她吗?
容显资看向宋瓒眼底的偏执。
他不会,他只会变本加厉地让自己学会“礼数”,学会“规矩”。他连让她离开院子都不肯,更遑论回家。
“大人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管束我?”容显资反问。
“我说过了,你我是同一类人,只是你生在乡野,缺乏引导,才会是现在这……”
“就因为我喜欢玹舟时,我说他要是背叛我我就杀了他,把他做成标本放地下室日夜相伴,你就觉得你我是一类人了?”
容显资打断宋瓒:“如果就这样的话,我和番茄一样,被人捅了都会流红色的水,大人也去教化番茄罢。”
宋瓒被容显资说得一笑:“你哪来这么多歪理邪说。”
“生物学上说,人的性状表现是基因和环境共同影响的,单眼皮的基因也有可能出现双眼皮表型。”
容显资没管宋瓒听不听得懂,她似乎也是在告诫自己:“宋瓒,你根本不知道你和我的生长环境有多天差地别,就算你和我共用一套基因,到这个地步也不可能相似了。”
宋瓒并不能完全明白她话的意思,却也能大概意会,他表情有些皲裂:“容显资,你莫要顶撞我。”
他抓住容显资的手腕:“是你先救我,帮我绞头发,给我带烧饼,撩拨了我你就要承担后果。”
她猛然抬手拉下宋瓒,让他与自己平视:“需要我帮你回忆吗宋瓒,是我先撩拨你的吗,你醒来喝药时就开始卖弄风骚,沐浴又未穿衣便让我进去,连作画都要拉我更近,想纳我为妾时可曾过问我意愿?”
容显资语气厌恶:“宋瓒,你调情弄调,玩弄别人,便不许别人接招吗?既然做了,就要接受失败的可能。”
宋瓒嘴唇微张,千言万语凝在喉头。
他想说容氏你放肆,他想说就是你勾引的我,他想说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
最后,他说:“我从来没有在这方面玩弄过别人,对你所为,皆出自本心。”
容显资眉梢上挑:“那就是你见我第一眼就看上我了?”
她冷笑:“对大人来说,承认自己未得许可便喜欢我,就如此困难吗?”
宋瓒身形肉眼可见的一滞。
她凑近,呼吸打在宋瓒脸上:“说喜欢我,宋瓒。”
宋瓒看着那张近在咫尺,令他魂牵梦绕的脸,恍惚开口:“我喜欢你,容显资。”
得了自己想要的,容显资勾唇一笑,却又迅速冷下来:“但宋瓒,我在扬州就说过了,我很讨厌你,厌恶你。我不喜欢你,如果你喜欢我,就不该让我看见你。”
这话让宋瓒的心有些疼,但他不明白为什么疼,他有些慌不择言:“在川时,你一路上对我巧言令色,帮我拦下那些地方小官”
容显资抬手扇了宋瓒一巴掌,用力极大,将他脸打向另一侧:“和你撕破脸那晚,我就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我不想再重复,大人也不要自欺欺人扭曲事实??x?了。”
屋子里都再无人说话,宋瓒缓了良久,才正过头,笑得有些阴沉:“总归,你现在人在我手上。”
他若无其事去翻那堆布料:“这些都是天南地北顶好的料子,你先绣着玩,总能攒出一个好的。”
“但现在,”宋瓒看着容显资,眼底神色不明“帮我。”
他强硬牵着容显资的手,覆盖上他的灼热:“否则本官保证不了,我会不会做些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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