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温葶彻底走远,他才缓缓放下手来。

余光瞥过镜子,宫白蝶怔住。

镜子里的男人满目春色,眉宇间净是温存。

他立刻收敛笑意,在意识到自己的亡羊补牢后,咧开嘴,用一种夸张的诡笑欲盖弥彰刚才的浅笑。

真好——

他碾开袖子上未干的墨迹。

她得死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梅花的红和蝴蝶的白擦出一抹混乱的色影,拇指沾了红红白白的颜料,宫白蝶含指,舌尖舔去指腹上的余色。

那味道发苦。

他活该吃这苦,谁让他不戴手套。

……

温葶上完朝,去了趟太医院,请了御医回来给府上的家丁看诊。

和之前几次一样,太医没有头绪,只开了点温补的药。

府里的怪病不发烧不呕吐,让人全身无力,面色青灰,像是被吸干了精气。

不只是人,温葶也看见了管家口中被蝴蝶吸死的海棠。

这是她制作的游戏,温葶很清楚里面没有玄幻元素。

她猜测是不是家里有带辐射类的特殊物质,一边聘请高人一边做了搬家的准备。

无论如何,她不会与宫白蝶离婚。

谁知道这里的NPC抱着什么心思,她人生地不熟,好糊弄得很,必须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自己打理后勤;

另一方面,游戏围绕男女主展开,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世界是以男女主为核心运转。

温葶不敢去赌男女主BE或是男主消失的结果,最坏的可能性是整个世界就此崩塌。

她可不想再回去当一个小小的组长。

男主角很重要,她不仅不能离开他,还要哄好他才行。

温葶叫了衣服珠宝行的人去家里,自己画花了他一件衣裳,就给他加倍补上。

凡有招妓的应酬,温葶也不琢磨怎么向他隐瞒,而是次次都带礼物回家。

她不能像游戏女主那样给他纯挚的爱情,但可以给他一个舒心的家。

何况,游戏女主也没有给他真挚的爱情——哪个玩家会一辈子只爱一个角色。

温葶怎么想,自己的行为都称不上利用,应该是合作共赢。

“大人今天回来得这么晚?”守门的侍女给温葶开门时已过了子时。

她是睡到一半爬起来开门的,温葶歉意道,“抱歉,吵醒你了。”

“大人太客气了。”侍女一眼瞅见了温葶怀里的食盒,心领神会地笑,“主君已经睡下了。”

“那我拿去厨房吧。”温葶一点头,提着玻璃灯笼往厨房方向走。

她穿来之后只去过一次厨房,庖厨离主人的起居室隔得很远,天黑下来,她不太确定方向。

按照记忆摸索了两条路后,温葶选择放弃。

她准备回屋,让侍从去送。

一转身,一抹红影从温葶眼前飘过。

她骇了一跳,借着月光仔细看去,才发现那是一只红色的蝴蝶。

很奇特的颜色,温葶从没有见过纯红的蝴蝶。

它飘飘忽忽地在低空飞着,不太灵动。

温葶眯了眯眼,蝴蝶的比例不是很协调,躯体略显臃肿,鼓鼓囔囔的,像储了一肚子水。

蝴蝶扑棱着翅膀,高高低低地飞去了一簇凤仙花上。

暗红色的蝴蝶落在火红的花里,伸出口器,吸食花蜜。

温葶的注意力移开,正要迈步,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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