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再度回转,她错愕地看见那朵娇艳的凤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柔嫩的花瓣萎缩褶皱,鲜艳的色彩干枯黯淡。
鲜花转瞬间枯死,而蝴蝶的肚子又大了一圈。
它吸干了这朵花,扇动翅膀,笨重地朝前飞去。
管家说蝴蝶吸死花的时候温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只是采蜜过多,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夸张的程度。
这是什么花界蝗虫?
看来给家丁治病的同时,也该请点花匠来了。
她提着灯笼往住处走,那蝴蝶竟一直与她同路。
直到温葶院外,它忽悠忽悠地绕后飞去。
温葶驻足。
蝴蝶从墙角消失后,寂静无人的夜里倏尔响起了窗朻推开的吱呀声。
眼前的屋子亮着一点昏沉的黄灯。透过窗纸,温葶看见一抹人影立在墙边。
他推开那侧的窗户,向外伸出手。
灯影晃动,人的影子也摇曳斜长。
被灯光拉得纤细的手腕上套着只镯。
那只手伸出窗外,又收了回来。
过分修长的指上,停了一只痴肥的蝴蝶。
温葶偏头。
油灯晃了晃,窗上的浮影如水中月波荡。
他抬起纤长的手,张开嘴,一口将手上的蝴蝶吞下。
啪嗒
昏黄的灯光彻底暗下。
温葶愕然。
是错位?
可为什么那么古怪的蝴蝶会飞进宫白蝶的房里?
这晚事被温葶压下心底。
翌日早上吃饭时她打量了眼宫白蝶,见他一切如常。
“怎么了?”他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确认,“是我有什么不妥?”
温葶看着他腕上的珐琅手镯。
片刻,她弯眸,“又要上朝见一群老太太,走之前看点好的赏心悦目。”
男人冷白的脸上浮起淡红,他别过头,“不要取笑我。”
“太可爱了宝贝。”温葶搭着他的肩膀轻吻,“你来了那么久还没有出去过,今天天气好,下朝了我们一起逛逛?”
“我不觉得闷。”宫白蝶道,“家里还有事要做。”
温葶眨眼,轻摇他的手:“好吧,是我想和你出去玩,求你了……”
被她抓着的手指动了动。
他问:“去哪儿?”
“去寺庙。我想要一枚求子符。”
宫白蝶扫了她一眼,倏尔笑了起来:“好啊。”
他们去了庙里,到山脚下,忽有侍女叫温葶去官署,说有急事。
温葶对着近在咫尺的庙面露不甘,宫白蝶从轿中下来,安抚道,“无妨,我先上去。”
“我尽早赶来,要是来不及,你就先回家。”温葶歉疚又不舍地道歉,“等我回来,一定向你赔罪。”
宫白蝶笑笑,没有说话。
温葶对侍女使了个眼色,翻身上马。
她一路策驰回府,直奔宫白蝶的房间。
府里的侍从惊讶:“大人怎么回来了?”
“回来取个文书。”温葶支开他,“你去厨房准备消暑的饮品,等主君回来后给他。”
“是。”
温葶撩帘进屋,第一次看宫白蝶的房间。
这间房极其眼熟,大到书柜,小到摊开的书上的文字都是她亲手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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