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哭,呜呜咽咽,强忍哽咽,听着万分凄惨。

“小少爷……”有人虚弱地唤道。

季承宁望去。

一中年男子两腿岔开,半死不活地靠着墙壁,张开干燥起皮的嘴唇,又唤了声,“小少爷。”

是曲奉之的贴身侍从,常给他和平之送东西,仿佛叫……叫赵银?

见他看过来,赵银赶忙坐起身,蜡黄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讨好地问道:“小少爷,您,您何时能放我们回去啊?”

季承宁静默了一瞬。

“世子。”

崔杳毫无波澜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府医有话对您说。”

季承宁朝赵银点了下头,“若无异常,你们今晚就能回去。”说着,他露出了个笑脸。

似是,污泥之中绽开了一树桃花。

赵银有一瞬恍惚。

“赵叔,你是曲府的老人了,你家大少爷让你运的是何物,你果真,一点都不知吗?”季承宁声音放得轻柔。

赵银干涩的唇翕动,沉默几秒,最终断然摇头,“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态度坚决。

季承宁转身而去。

府医见他出来,忙迎上前,“回大人,卑职学识有限,或有含糊不明之处,还请……”

季承宁抬手,“周大夫,请直言。”

府医深吸了一气,“大人您看,此物软腻中又含细颗粒,卑职仔细看过了,里面的细颗粒是石头研磨的粉末,软腻的大抵是某种果子的酱与香粉混在一处,卑职以明火靠近,发现这里面的东西可以点燃,”他面色有些红,“卑职只闻了一点点,就觉得身上倦软滚烫,心情昂然,卑职以为,”他顿了顿,尴尬地说:“这也许是种春药。”

季承宁:“……什么?”

他怀疑府医诊断错了。

可府医满面酡红,目光含笑又有些涣散,恰如,用了春药的症状。

季承宁深吸一口气。

荒唐!

曲奉之乃官宦子弟,书香门第出身,学识虽平平,但好歹也是有功名在身的同进士,怎么会费尽心力运春药回来?!

季承宁宛如被一桶凉水浇了个透心凉,一面是深觉众人一晚上折腾尽数付之东流,一方面却是有点高兴和愧怍。

无事,最好是无事。

不然他不知该——“而且大人,卑职发现,这东西或可合酒服用。”

思绪被陡地打断。

季承宁刚平复一点的心情又一下波涛汹涌,他崩溃道:“你怎么发现的?”

府医茫然道:“医书上说的。”

季承宁干巴巴地哦了声,“原来如此。”

末了,他咳嗽了数声,“劳烦大夫再开些止泻止吐的药。”

吩咐厨下做了些好克化的饭食,连带着药一并送进戒律堂。

诸人折腾了半夜,至坠兔收光,方疲倦地回府。

季承宁回府中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里里外外地洗了数遍,换到第五桶水,才觉得自己身上没有臭味了。

他阖目靠在浴桶边缘。

这事情太古怪了。

曲奉之若觉得琬州春药有起效,特意带回来,虽数量大了些,但并不违律,轮不着季承宁来管。

可这小小的春药要用血珠做掩护,还藏进人体内,无论怎么看都不正常。

更何况,曲奉之还有可能作假了勘文。

那东西怎么可能只是春药?!

季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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