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来身体紧贴住自己的桌子边,太奇怪的感觉了,她忍不住在想,陈砚时是不是被“拍一拍”拍傻了。
今天的他好像变得有了一点点的温度,不太像以前即便是笑着,也让人觉得冷冰冰的模样了。
带着疑问进餐,钱来被一盒红色buff叠满,好几次都不敢再回头朝陈砚时的饭盒去看。
她太害怕了,今天的他有点奇怪,而她如此快速的心跳,一定会彻底泄露她的喜欢。
然而紧张的心跳没能持续多久,下午上学,胡德海便宣布他们即将迎来高三的第一次模拟考。
作为火箭班的吊车尾,钱来瞬间倍感压力,黏在空气中的粉红色泡泡全都变成了难懂的数学题。
她这次,应该不会再幸运的撞对两道拉分大题了。
胡德海说:“大家看看自己的薄弱项,我们成立个学习互助小组,成绩好的同学帮助成绩差的。”
胡德海:“你们自行安排,在学习上,一定不要不好意思,要直面自己的不足,才能更好的进步。”
听他这么说,钱来倍感羞愧,她就是成绩最差的那位,在火箭班,她什么都是薄弱项。
她需要直面自己好多好多的不足。
这样一想,钱来的心瞬间沉入海底。
而让她感到更害怕的是,如果,如果她不再是50名,而是掉到了更后的位置,她不知道别人要对她怎么想。
焦虑铺天盖地,钱来变成一只爬行在沙漠上的蚂蚁,身体突然卸了力气,她无助的往后靠,马尾耷拉着,有几根发丝被风吹起,落到陈砚时书本上,像笨蛋被关进了聪明里,看起来委委屈屈。
背影极其可怜的样子让陈砚时没有忍住,伸手轻轻抓住了她泄气的一小戳头发,却在刚触碰时赶紧离开。
他应该没关住自己的心跳,但依旧想问她:“你要和我一组吗?”
第二十二份午餐
在陈砚时的声音落下之前, 钱来感受到身后的马尾好像有一股微微的抓力。
极轻极轻地一下,握住,又松开。
好像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钱来一秒僵住了焦虑, 身体一动不敢动,彻底让自己变成了一盏呆挂在墙上的壁灯, 而她笔直的马尾, 也变成了紧张垂落的灯绳。
脸部呈高瓦度数逐渐由粉红变成爆红, 而他好像还嫌不够, 直接问她“你要和我一组吗”。
钱来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只想把手伸到身后,握住被他触碰过的那一点点头发, 试图阻止它不要让她再升温。
她好想点头, 可是她现在是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的壁灯。
互助是相互的,她吊车尾一样的成绩不仅给不了他任何帮助, 还会让她不停的在他面前出丑。
他可以读题即解题,周围的同学也能很快就和他一起对同样的正确答案, 而她只能不断地看公式,想方法,然后对一半错一半。
她不想在他心里变成笨蛋。
恰好前桌转过头来, 一个戴着厚重眼镜的书卷气男生, 眉目清秀干净,笑起来温温和和的样子, 不似陈砚时那样,犹如驻于冰天里的雪松,帅到带有强烈攻击性的冷。
眼镜男生问钱来:“钱来同学, 我数学和物理都还不错,你要和我一组么?”
钱来知道他不错的, 上次分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