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竖着耳朵听的人问:“做了什么?”
“谈靳居然把那封情书给扔了——”
“我靠,这也太过分了。”
“那可是找文学博士约的,费了人家不少心思呢,谈靳就那样——”
谈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岁宜没有往耳朵里去。
只是走神的半路,听到前排的钟斌放出了一条大猛料:“这有什么?”
他一顿,笑:“我听人说谈靳没有父亲,他呀,不仅穷、脾气差,还是个生父不明、低贱卑微的野种。”
啪。
岁宜神游的思绪在那一瞬间汇聚。
在那一刹,她对于谈靳的认识变得光怪陆离。
少女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叫饶舌的人散开,“还有几分钟要上外教课,都回自己的位置。”
然后冷眼看着前排的钟斌,告诫他:“还有你,慎言。”
钟斌的脸色一瞬间难看。
“再让我听到一句关于谈靳的坏话,我不能保证……”欲言又止。
岁宜的语气并不算客气。
不过就算是她态度再差,生气了,估计也没人敢说她什么。
少女掠过四散的人群,眼神落到自己身前。
柔荑般的手指握着昂贵的钢笔,郑重地在课本的扉页写下少年的名字。
一笔一画。
谈、靳。
岁宜想起上周谈靳作为年级第一在开学时国旗下讲话的样子,规整的校服,白皙的皮肤,宽大的骨架。他看起来就是世俗意义上标准的好学生,只是冷恹了些。
这样一个从末流挣扎着来到明嘉的人,到底有怎样的过去。
岁宜低头看着自己写下的他的名字,不经想:
谈靳有什么样的朋友。
住什么样的房子。
会被怎样的人爱着。
谈靳。
十七岁的岁宜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人是一颗嶙峋的宝石。
没有光亮,却能发光。
熠熠夺目-
明嘉的成人礼临近。
周末岁宜去市中心看画展的时候,还有收到男同学的邀请。
【岁宜,成人礼缺男伴吗?】
【因因:对不起,已经约了人,你找其他人吧。】
少女背着画展发放的帆布包,听到“叮咚”的消息提醒,低下头看到回信。
【谈靳吗?】
少女眯着眼,有些自嘲。想着这个人都已经拒绝我了,怎么可能是他?谁还拉得下面子再去邀请一次,追人也不带这样追的。
她散步到饮料店,打字回复。
【因因:秘密。】
岁宜觉得没必要再回复,便把对方的消息设置成“免打扰”。
这家饮料店就开在艺术街的附近,装修是那种很普遍的小清新风格,岁宜要了一杯芝芝莓莓,寻位置坐下。
秋光挣破了夏日的灼热,倾泻了一丝凉气。
岁宜接到了父亲的电话,江清予问她去了哪儿。
“在看画展,市中心的艺术街。”
“没带司机?一个人去的?”江清予语气担忧。正直下午,日头最好的时候,父亲在忙工作,他有一句没一句地交代下属琐事,聊完,又问岁宜,“怎么不找个朋友一起?”
“嗯,”岁宜将垂落的头发捋到耳后,轻声解释,“看画展还是很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