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在屋后头坐着,听到她哥来这么一句,心里暗道要遭。
果然魏海虹忍了又忍的脾气,在此刻突兀地爆发起来:“姓王的,你别给脸不要脸,到底是谁挑起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屁股还没擦干净,就急着把屎盆子往别人脑袋上扣,你也真不嫌埋汰!”
“你今天蹬鼻子上脸了是吧!我忍你够久了,什么屎盆子不屎盆子的,你简直是个泼妇!”
“好啊,你今天可算是把你心里话说出来了吧,嫌弃我丢你脸了?当年娶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嫌弃,现在官帽子带上了,开始嫌自己老婆丑了?人家的老婆倒是好看,人瞧得上你吗!你他妈也不照照镜子,瞅瞅你这衰样!”
“你!”王石气得脸上涨红,手臂高高举起,还没落下——
魏海虹扬起脸凑过去:“打,你有本事就往这打,你今天要是不敢,你就是个孬种!”
引火线一触即发。
魏长征真怕王石手下没轻没重,把魏海虹打死,他也不知道身上哪里来的牛劲和勇气,使足了力气向王石冲去。
王石手一举起来就迟疑了,被魏海虹拱火,几乎就要真的落下去,哪里注意得到身后的魏长征。这一个没留神,居然真的被魏长征撞得连退十几步,黑灯瞎火的,被院子里的石凳子一绊,直直往没封口的井里倒去。
咚!
以落水声为界。
整个院子空寂一秒。
紧接着,惊天的哭嚎声响起:“来人啊,救命啊!我的天娘欸!”
魏海虹连忙扑到井口边,几乎登时就要昏过去。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跑了出来。
乌压压的人群,围着井口站满,脸色都是凝重和焦急。
孟姣此时也跟着谢长铭出来了,见魏海虹扒着井口,上半身都探了出去,她心里一跳,连忙把人拉开:“海虹姐,你要是再掉进去,王参谋就是没摔出事,也得被砸得够呛。”
魏海虹六神无主地拉着孟姣的手,嚎哭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孟姣的手被她死死攥进话里,半天抽不出出来。
她也没办法,只能安慰道:“海虹姐你先冷静冷静,先想办法把人救出来再说。”
王英此时也从慌乱中回过神来,然而她不是去扑向井边查看她哥还活着没,而是死命下了力气往一旁愣住了的魏长征扑去,重重拳头砸得人心惊:“你把我哥带上来!你把他带上来!呜呜呜哇都是你的错,掉下去的人怎么不是你!”
往常魏海虹看见魏长征被这么欺负,早上去教训人了,但她现在跪倒在地上,整个人的魂都像出落了出去一样,脸上的神情呈现出一种大悲之后的木然。
孟姣:一口水井,应该摔不死的人吧,这群人怎么搞得王石已经死了一样。
她求救地看向谢长铭。
谢长铭看见她被魏海虹攥住的手时,皱了皱眉,忍住了没说话,只对孟姣点了点头。
他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捆麻绳,把站在井口边的人分开,麻绳一头就被他放了下去:“王参谋长,你还能动吗?把绳子捆腰上,我们拉你出来。”
一口小井而已,能把王石摔懵?他怎么就不信呢。
王石扒着井壁上的石头,脸上的神色说不出的憋闷。 -->>